靳先生,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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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先生,我們離婚吧

NovelMaster Hoàn thành
重生-Reborn现实主义-Realistic励志-Inspiring浪漫-Romance校园-School

爸媽發生車禍時,我正躺在流產手術台上。   流掉我與靳晏洲的第二個孩子。   爸媽葬禮上,我給靳晏洲打去了一個又一個電話。   直到他...

Chương (1)

第1章

爸媽發生車禍時,我正躺在流產手術台上。   流掉我與靳晏洲的第二個孩子。   爸媽葬禮上,我給靳晏洲打去了一個又一個電話。   直到他的小青梅寧溪接通,語氣不耐:   “晏洲去給我洗草莓了,你有什麼事?”   我懷抱著骨灰盒,神色淡漠:   “沒什麼,你吃完草莓通知靳晏洲一聲,我同意離婚了。”   1..   我是獨自送爸媽的遺體去火化的。   連帶著我親手殺死的,我與丈夫靳晏洲的第二個孩子。   我在這個世界上的所有親人,一起被關進了那個小小的火化爐裡。   成為了一捧灰。   但是無所謂了。   我也快死了。   爸媽生前為人善良,他們的葬禮來了很多親人好友。   唯獨不見最應該出席的,我的丈夫靳晏洲。   爸媽生前最要好的叔叔,提到靳晏洲的名字,憤恨地搖頭。   看向我的眼神滿是心疼。   他們都說了很相似的話:   “老梁兩口子,善良了一輩子,到頭來資助出了靳晏洲那麼個白眼狼!”   ......   我穿著黑色孝服,捧著骨灰,走在下葬的路上。   天色陰沉。   小腹還在隱隱作痛,我慢慢撫上。   那裡曾經孕育了我兩個未出生的孩子。   可惜......   算了,他們的父親不愛我,自然也不會愛他們。   從孝服袖子裡露出的半截手腕,乾黃枯瘦。   想起醫生說,我還能再活三個月。   這三個月時間,我要帶著爸媽還有寶寶的骨灰,最後再看一眼世界。   不帶著靳晏洲。   我拿出手機,撥通那串爛熟於心的號碼。   一遍又一遍,無人接聽。   直到第13遍,終於接通。   說話的卻是靳晏洲的小青梅寧溪,她語氣嬌嗔,質問道:   “大姐,現在是洛杉磯的凌晨四點!”   要是在以前,我肯定會歇斯底里罵她婊子。   但現在我的內心卻毫無波瀾,只平靜道:   “我找靳晏洲有事。”   寧溪冷哼一聲,十分不耐煩:   “晏洲去給我洗草莓了,你有什麼事?”   還沒等我回答,她又嗤笑,   “你未免盯得太緊了吧?我們剛結束一場大型會議,晏洲和我都很累了。你有什麼事直接跟我說吧。”   我沉默片刻,眼神看向懷中的骨灰盒,神色淡漠回她:   “沒什麼,你吃完草莓通知靳晏洲一聲,我同意離婚了。”   說完沒再等她反應,掛斷電話。   我愛了靳晏洲十年,用婚姻綁了他五年。   可我還是暖不熱他的那顆心。   現在,我選擇放手了。      2.   再接到靳晏洲的電話,是在第二天。   我正在整理爸媽的遺物。   電話那頭的靳晏洲,語氣厭惡:   “梁聞婧,你又在鬧什麼?!我說了很多遍,這次帶小溪出國,只是為了聊合作!”   “你昨晚又故意把小溪罵哭,說因為她想和我離婚,小溪傷心了一整晚,你覺得有意思嗎?”   寧溪果然是靳晏洲心尖上的寶。   這樣拙劣的謊言,他也選擇相信。   要是以往的自己,可能也會委屈辯解。   但是現在,他愛信就信吧。   我細心擦拭著爸媽的遺照,輕聲回復:   “嗯,所以你什麼時候回國?咱們去民政局離婚。”   那頭卻止住了話頭。   一陣沉默。   我以為是他考慮財產分割的問題,安慰他:   “放心,我不要你的一分錢,淨身出戶。”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靳晏洲賺的錢,我才不要,嫌髒。   靳晏洲卻咬著後槽牙,惡狠狠道:   “梁聞婧,我不可能和你離婚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卻啞然。   明明出國前,是他放下狠話:   “梁聞婧,當初是你們家逼走了小溪,是你害得她一輩子不幸福。”   “你要是再這樣胡鬧,就離婚吧!”   他之所以放下狠話。   是因為寧溪摔碎了我第一個孩子的骨灰瓶。   我扇了她一巴掌。   當時聽見動靜趕來的靳晏洲,在看見地上的骨灰後,露出的卻是厭惡的神色。   寧溪帶著哭腔向解釋:   “晏洲,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我只是被嚇到了......”   靳晏洲聽到後,替寧溪甩了我一耳光。   語氣嫌惡道:   “死都死了,還把骨灰放在家裡做什麼?晦氣!”   也是那時,我終於心死了。   他真的不愛我,以至於連我為他懷的孩子。   他都憎惡至極。   所以,在他這次出國的第三天。   我打掉了第二個孩子。      3.   那是個和煦的晴天。   我爸媽剛參加完表姐的婚禮。   他們還不知道我已經懷孕的消息,但是他們很高興。   因為他們剛收到一筆投資,有了這筆錢,原本破產的廠子就能重新開張。   就在我打算給他們打電話時,我突然收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錄音。   錄音裡只有靳晏洲一個人的聲音。   他說:   “......寧溪她弟弟的白血病,是個定時炸彈。幸好,梁聞婧還算有用,到時候,我會和她再生一個。孩子的臍帶血能救人......”   我如遭雷擊。   我一直知道靳晏洲不愛我。   但我沒想到他竟然算計我到這樣的地步!   所以我認輸了,那一刻,我對靳晏洲最後一絲愛意消散。   我直接去醫院流產。   可我沒想到,爸媽竟然會被一輛渣土車追尾。   自此離世。   ......   靳晏洲是在第三天回家的。   彼時我剛從醫院拿完藥回來。   一袋子的止疼藥。   給我開藥的醫生,表情凝重,問我:   “梁女士,你的家人呢?止疼藥只會加重你的病情——”   我勾起唇角,瘦得凹陷下去的雙頰擠出一絲笑:   “我知道,但是我的家人都不在了。我不想活了。”   醫生的話語凝固,憐憫般看了我一眼。   我穿著媽媽買的寬大外套,卻仍舊蓋不住骨子裡的冷意。   到底是生病了,身體素質太差了。   我緊了緊外套,打開別墅的門,卻看見靳晏洲坐在沙發上。      4.   看見我時,他抬腳走過來。   我卻像是被他身上的矜貴氣質刺傷雙眼一般,下意識後退一步。   他原本掛著期待的雙眼,被濃厚的陰鬱覆蓋。   “去哪兒了?”   他垂眸望著我,語氣冷硬。   我眨眨眼,忽視掉他手腕處那枚袖章,沒說話。   那枚袖章,我半個月前,才在寧溪的朋友圈見過。   是她送的生日禮物,親手設計的。   而我這些年送給他的所有禮物,都被他以各種理由處理掉了。   手工杯子,被他送給下屬當煙灰缸;   等了半年工期的大衣,被他隨後用來給寧溪家的狗當墊子;   就連我精心備孕懷上的第一個孩子的暈檢單,也被他隨手撕碎......   這十年,一直是我苦苦追在靳晏洲身後,關心他、在意他、愛他。   現在,我累了。   “去醫院幹嘛?臉色怎麼這麼差?發燒了?”   他皺眉靠近抬手要量我的額頭,卻被我躲開。   “不牢靳總費心,我很好。”   我垂下眼眸,突然明白了靳晏洲之前的感受。   原來不愛一個人了,連想話題應付他都會這麼心累。   “時間還早,我們現在去民政局還來得及。”   我回到主臥將藥放好,又拿出戶口本下樓。   卻對上靳晏洲驚愕的神色。   我問他:   “不是要離婚?我同意了,走吧。”   靳晏洲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   他似是被戳中了痛處一般,指著我的鼻子暴怒道:   “梁聞婧你什麼意思?!”   “你們梁家人怎麼都這麼自私?你爸媽當初看中我的才能,就因為你們家資助了我幾年,非逼著我娶你!”   “還靠權勢逼得寧溪小小年紀就出國念書!”   “現在我功成名就了,你們一家人還是貪得無厭,想靠著你離婚分走我賺的錢,好讓你和那個姦夫雙宿雙飛嗎?!”    他嘶吼完,像一隻憤怒至極的雄獅。   面目猙獰。   我卻忍不住想笑,我也真的笑了出來。   腹部顫動牽動我渾身酸脹疼痛的肌肉,笑得我眼淚止不住地流。   所以,我爸媽,這對長年做慈善的好人。   資助父母雙亡的優秀學生靳晏洲,是錯了?    我暗戀靳晏洲十年,求我爸媽偷偷把項目分給創業的靳晏洲,是錯了?   我媽媽認為寧溪身上的藝術天賦,更適合國外的名校,資助她出去念書,也是錯了?   ......   “哈哈哈,對,是我錯了......”   我笑得胸口生疼,連嘴裡都滿是血腥味,   “我這一生,大錯特錯了......”   靳晏洲似是被我的癲狂嚇到,他冷冷盯著我,磨著後槽牙開口:   “說吧,這次又是你那對勢利眼的爸媽出的主意是嗎?”   “你讓他們親自來和我說!”   我閉上眼,任由眼淚從眼眶滑落。   想到爸媽遭遇車禍時那鮮血淋漓的身體,胸中只剩下悔恨。   這時,門被敲響。   是隔壁的鄰居叔叔阿姨。   他們是爸媽的好友,但早已在國外定居,得知爸媽離世的消息後,這次特意趕回來。   鄰居阿姨哭得雙眼紅腫,顫抖著抱住我:   “對不起,婧婧,我們來晚了......”   鄰居叔叔也抹著眼淚,哽咽道:   “老梁兩口子這輩子沒幹過壞事,怎麼說走就走了啊!”   他們話裡的悲痛與遺憾不似作假。   數秒後,靳晏洲不敢置信的聲音響起:   “你們說誰去世了?”      5.   我紅著雙眼冷笑著看向靳晏洲:   “你這麼恨我爸媽,他們去世,你不應該很開心嗎?”   靳晏洲卻張了張嘴,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鄰居阿姨沒認出靳晏洲,她似是想到什麼問我:   “你沒和當初那個你們家資助的男生在一起啊?唉,當初你們廠子不景氣,資金鏈緊張,你爸還特意找我借了三萬塊錢給那孩子交學費,他說那孩子很有才華,未來一定能有成就......”   “砰——”   是靳晏洲撞到家具的聲音。   他臉色蒼白,似是不敢相信。   我卻扯了扯嘴角,對阿姨說:   “不談這個了,阿姨,我帶你去看看我爸妈吧。”   ......   墓地裏,鄰居阿姨和叔叔,哭作一團。   我的淚已流乾,如今只剩下酸澀脹痛。   令人疑惑的是,靳晏洲也跟了過來,他有些手足無措地看著我。   如今早已成為人上人的江城新貴靳總,也會有這樣慌亂的一天。   他垂眸看我,聲音乾澀:   “為什麼不告訴我,爸妈去世的消息?”   這是靳晏洲和我結婚以來,第一次,這樣稱呼我的爸妈。   哪怕是我們倆的婚宴上,靳晏洲也只是梗著脖子喊“叔叔阿姨”。   如今我爸妈死了,他倒是改口了。   真是諷刺。   我避開他的視線,輕聲道:   “你還記得,我爸廠子破產時你說的話嗎?”   他怔愣住,隨後回憶起什麼,渾身一震,眼底閃過慌亂:   “我......”   當時的靳晏洲已經成了上市公司總裁。   他也順利將心心念念的小青梅寧溪接回了自己身邊做秘書。   可我爸妈的廠子卻因為跟不上互聯網被逐漸拋棄。   最後無奈破產。   其實破產前,我去求過靳晏洲。   我當時懷著第一個孩子。   挺著孕肚去集團找他,卻因為他的吩咐,我被一樓前台攔住。   全集團的人都知道,靳晏洲不待見他妻子。   所以我被迫站在集團門口,那天是江城難得的大雪。   我站了三個小時,才終於等到了下樓的靳晏洲,和依偎在他身邊和他耳語的寧溪。   我其實那時,已經沒有和寧溪爭寵的心思了。   我只想求靳晏洲救救我爸妈,所以我邁著僵硬的步子,衝過去求靳晏洲:   “晏洲,你能不能幫幫我爸妈,他們現在——”   可還沒等我說話,靳晏洲卻以為我是來找寧溪麻煩,一把將我甩開,把寧溪護在懷裏。   他冷嗤道:   “做夢,就算你爸妈死了,我也不會多看他們一眼!”   我心如刀割,肚子也劇痛不止。   靳晏洲竟是恨極了我,甩開的力度極大,我摔坐在雪地上。   流了產。   自那天起,我就決定。   再也不愛靳晏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