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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出軌害死了女兒後,我親手雕刻她的墓碑
女兒離世前,盼著宋畫回來看她。 我打了無數通電話,懇切地求了她好久。 她很不耐煩,「別打電話了,在忙。」 我親手雕刻女兒的...
Chương (5)
第1章
女兒離世前,盼著宋畫回來看她。
我打了無數通電話,懇切地求了她好久。
她很不耐煩,「別打電話了,在忙。」
我親手雕刻女兒的墓碑,送她最後一程。
可當晚,網上卻傳出她同秘書夜遊江海的高清照片。
我徹底瘋了。
女兒顧沁生日那天,小姑娘躺在病床上。
虛弱無力,靠著呼吸機續命。
我隔著探視窗外往裡面望,眼淚止不住往下落。
顧沁神色痛苦,視線卻望向我身側。
無數通的電話,都沒有無人接通。
最後一通,對面接起電話。
我急忙催促,生怕對方下一秒掛斷,「老婆,快來醫院,沁沁……」
女人透露著語氣不耐敷衍:「在忙。」
「嘟嘟嘟……」
周遭陷入死一般寂靜。
病床上的小姑娘突然呼吸急促,身體劇烈抖動。
一堆醫生衝進病房,護士進進出出。
隨後,神色緊繃地離開。
我強撐著力氣趴在病床前,輕輕呼喚:「沁沁寶貝,爸爸來了。」
小姑娘嘴巴張合,眼中滿是期盼:「媽媽呢?」
我的心像是被針尖狠狠紮了又紮,一瞬間心痛如刀絞。
輕扯著唇角,輕撫她的腦袋,解釋說:「媽媽在路上。」
我指了指櫃子上的蛋糕,「你看這是媽媽特意叮囑我買的芒果蛋糕,她記得答應過寶貝要來陪你過生日的,只是她被堵在路上了。」
我一邊安撫著她,一邊給宋畫發消息。
「宋畫,沁沁要撐不住了。」
「算我求你,趕快來醫院見她一面,她可是你的女兒啊。」
「只要你過來,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哪怕去死。」
一頓消息轟炸後,對面終於有了回覆,「許澤哥,宋總在忙,你別再騷擾她了。」
……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徐沁也沒能見到宋畫。
但她信了我的說辭。
畢竟曾經的宋畫幾乎要把許沁寵上了天。
只要許沁想要的東西,宋畫二話不說買回來。
工作再忙,都會抽時間去接許沁。
遇到大小節日至少提前半年準備。
許沁大大小小的手術更是從未缺席過。
第2章
深夜,我無力地趴在沒了氣息的女兒床邊。
眼眶通紅,淚水早已哭乾殆盡。
手機突然震動,是唐凡的消息。
一篇報導,附帶兩張高清照片。
報導標題赫然寫著:「宋氏總裁同帥哥夜遊江海」
照片中,身穿包臀裙的女人輕挽男人臂彎,嫵媚嬌羞。
男人眉眼俊朗,薄唇勾著似笑非笑同女人深情對望。
好一副郎情妾意。
第二張是宋畫裹著浴巾站在陽台邊抽菸,身上紅痕斑駁清晰可見,視線若有若無看向窗外。
「許澤哥,宋總愛的是我,丈夫的位置你該讓位了。」
我的手不可抑制地顫抖,指甲一點點一點點摳入肉中,眼底洶湧著恨意。
他們怎麼可以,怎麼敢!
這麼對我。
唐凡是我資助的大學生。
當初,我無意間從初中老師那得知唐凡家裡沒有錢讓他上學,要他輟學打工給弟弟賺彩
禮錢。
老師跟我說,唐凡學習上進,是個好苗子。
初次見到唐凡,他穿著破舊不合身的衣服,雙手緊緊拽著衣角。
我彷彿看到從前的自己。
主動提出要資助唐凡高中三年的學費及生活費。
他大學畢業後,我更是不顧宋畫反對,力薦他當秘書。
我還記得當時他充滿感激的眼神,向我承諾,
「哥,你等我,將來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後來,我確實等來他的「報答」。
他一次次,不厭其煩向我證明我的妻子同他見不得光的情事。
野心勃勃地要代替我照顧我的妻子。
第3章
我選了上好的石碑,重拾多年的手感,為女兒雕刻墓碑。
「吾女許沁,吾父摯愛,璀璨如心,永留吾心。」
親手安葬了許沁。
墓地旁躺著曾經同我相依為命的奶奶。
我卻在她離世後從沒有來看過。
小老太從小對我疼愛得很。
爺爺離世後,家裡條件不好,交不起學費。
初中畢業時,有人勸奶奶讓我輟學,減輕家裡的負擔。
被奶奶厲聲拒絕,「只要阿澤想讀,讀多久我都供!」
高中三年靠著奶奶賣菜生生將我供出,順利把我送進清北大學。
我那時候想,奶奶的福氣還在後面呢。
可後來,為我累彎了腰的小老太太,成了一抷土。
我貼著女兒冰冷的墓碑,心裡念著,
「沁沁,有太奶奶陪著,你不會孤單了。」
「走慢些,再等等我。」
第4章
墓園回來後,我呆滯地收拾行李箱。
坐在黑暗的客廳裡,一言不發。
偌大的房子,再沒有小姑娘歡快的笑聲,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眼淚早已乾涸,落不出一滴,眼框浸滿紅血絲。
茶几櫃上擺放著一家三口的全家福,幸福溢滿。
只是相框不是原來的那個。
我十歲那年遇到的宋畫,那時她十三歲。
她的母親出軌,捲走了家裡所有的錢。
父親帶著她搬到我家隔壁。
宋畫雖生的好看,但總是冷冷的,少言寡語。
村裡人閒言碎語,傳的整個鎮上都知道。
在學校裡,宋畫備受嘲笑。
只有我自顧自地跟在身後保護她。
「宋畫姐姐,以後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我想繼承阿爺衣缽,將來做雕刻師,奶奶極力反對。
只有宋畫和我說,「職業不分貴賤,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18歲的生日,宋畫送給我親手做的刻刀。
我看著她手上的劃痕,眼眶酸澀得要命。
「疼不疼?」
她見我眼眶濕潤,有些不知所措,急著解釋:
「不疼,一點都疼。」
卻將手背到身後,衝我傻笑:「都快好了,真的。」
22歲的時候,我們從校服到婚紗,領證結婚。
宋畫想要成立遊戲工作室,顧父極力反對,認為女孩子不務正業。
只有我站出來支持她,亦如當初支持我的她。
我25歲的時候,女兒許沁呱呱墜地。
初為人父的喜悅,我抱著剛出生顧沁激動地哭出聲。
不管再忙,宋畫對孩子的事親力親為。
因為工作需要常常加班,但她給足了我安全感。
我曾想過,遇到宋畫是我三生有幸。
她不止一次同我回憶過去,說痛恨出軌,厭惡自己的母親傷害了父親,毀了她的家。
宋畫曾窩在我懷裡,向我許諾,她一定不會成為她母親那樣三心二意的人。
第5章
宋畫是半夜到家的。
看到我嚇了一跳,「這麼晚,怎麼不睡?」
我冷冷抬頭,對上她的視線:「前天去哪了?」
她眼神閃躲,不自覺錯開目光,「臨時出差。」
頓了頓,語氣變得柔和起來,「沁沁的生日我改天給她補過,反正往年都沒缺過她的。」
聽到這,我的胸口微微發滯,就那麼剎那間,眼淚順著眼角滑落了出來。
我側開視線,極力克制淚水。
許久,「宋畫」
我開口,聲音嘶啞,有氣無力。
「我們離婚吧。」
宋畫臉色一僵,不確定地問我:「什麼?」
我直視她的眼眸,一字一句緩緩道:「我說,宋畫,我們離婚。」
她眼裡閃過不可置信,神情茫然。
只片刻,宋畫冷下臉,陰沉了幾分:
「許澤,離婚提多了,就沒意思了。」
「離婚可以,我只會給你兩百萬。另外,沁沁的撫養權給我。」
不愧是生意人,現在公司的市值千萬,她只拿出兩百萬打發我。
兩百萬甚至不如我們現在這幢別墅的價值。
可真夠狠的。
原來傾慕她在工作上的殺伐果決,如今倒是用在我的身上。
我冷冷笑著:「好,簽字。」
許沁的撫養權他想要便要,反正人已經死了。
宋畫想故技重施用孩子綁住我,再不會得逞了。
簽完字很快,我提著行李箱出門。
宋畫拽住我的手腕,語調慢悠悠:「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走。」
我瞬時甩開她,語氣不徐不疾:「不用了,東西我已經打包乾淨。」
「週一上午十點,我在民政局等你。」
夏夜突如其來的暴雨侵襲而下,空無一人的石油柏路散發悶熱的氣息,悶得人惡心想吐。
我顫顫巍巍回到給奶奶買的那間房子。
久不住人的房子打掃起來廢了我大半精力。
屋子簡漏得很,唯一的相框是祖孫三人的合照。
那是許沁一歲生日那年照的。
小小人兒,圓鼓鼓的大眼睛,看著鏡頭呵呵傻笑。
奶奶滿臉慈愛地把許沁抱在懷裡。
那時候多幸福啊。
我抱著那張照片,眼淚止不住地落下,不知不覺昏睡過去。
奶奶是突發腦梗去世的。
那天,唐凡堂而皇之給我發了一張宋畫和他赤裸半身的照片。
轉頭跟我說,「許澤哥,不好意思,發錯了。」
我忍無可忍,趁著奶奶帶著許沁出去,質問宋畫。
「宋畫,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宋畫神色如常,盯著我的眼神冷漠又疏離。
「你不是早知道嗎?這張照片是上次意外拍下的,本來不是發給你的。」
我氣到發笑,聲線顫抖著問她,「發給誰的?你嗎?怎麼上完床還要交流心得體會?」
「你忘了那天,是你跪著求我原諒,哭著說自己喝多了,把唐凡認成了我。是你犯了錯
,求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說不會和唐凡聯繫的。」
她靜靜看著我發瘋,看向我的眼神冷到發顫。
「許澤。」
嗓音中帶著責備與怒意。
說話間,門外突然一陣響動。
奶奶暈倒在地,失去意識。
從家到醫院,僅僅用了十幾分鐘。
我不斷喚著奶奶,
我求著她,求她不要睡,求她再看看我。
最後一刻,她握著我的手,說不出話,只是一雙眸子浸濕淚珠,直勾勾盯著我。
眼裡盡是不捨。
奶奶大概沒有想到我自詡兩情相悅的婚姻竟如此地不堪。
巨大的悲傷撲面而來。
我渾身顫抖著,心像是被扯得鮮血淋漓,嘔出一大灘鮮血。
宋畫緊緊抱著我,滿臉愧疚,「阿澤,我會替奶奶照顧好你的。你相信我。」
片刻冷靜後,我輕拭嘴角的血絲,同她說,「宋畫,我們離婚吧。」
「放過彼此對我們都好。許沁的撫養權我想要,你要是想……」
宋畫打斷了我,臉色白了一霎,一雙眼眸裡含著薄怒。
「什麼叫對你我都好?我不可能離婚的,除非許沁的撫養權歸我。」
這麼多年的相處,宋畫很會拿捏我。
我沒有父母,爺爺離世早,全靠奶奶將我撫養長大。
我骨子裡缺愛的很。
她深知我不可能放棄女兒的撫養權。
宋
畫附身在我耳畔,語氣沉沉道:
「你別忘了欠我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