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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了絕症後,親兒子將老公的小三奉若親母。
兒子恨我,視我為殺父仇人。 我央求他陪我過完六十歲的生日, 他卻頭也不回的離開,因為他要趕著去陪我老公的小三。 但他不知道,這是我最後...
Chương (3)
第1章
兒子恨我,視我為殺父仇人。
我央求他陪我過完六十歲的生日,
他卻頭也不回的離開,因為他要趕著去陪我老公的小三。
但他不知道,這是我最後一個生日了。
我得了癌症,醫生說沒幾日好活。
兒子接完電話,淡淡的撇了我一眼。
“我有點急事,先出去一趟。”
他發光的屏幕上還顯示著來電人的名字,
我嘴角發苦,眼見兒子就要離開,
我心頭一緊,上前一把扯住兒子的衣袖。
“兒子,今天是媽媽生日,就今天,陪媽媽過完生日好嗎?媽沒求過你什麼,只這一次。”
我暗暗祈禱,兒子會改變心意。
“媽,別胡鬧,你又不是小孩。”
說完他甩手就要離開,但沒料到我仍然死死拽著,
催促的電話又響了起來,兒子神色不耐煩起來,發狠般甩開我的手。
我沒站穩,一個踉蹌跌到了飯桌上,好巧不巧,半個身子埋進我的生日蛋糕裡。
蛋糕頂部是個紅色的壽桃,我的眼前突然一片鮮紅,我猜此時的我一定狼狽極了。
“啊,流血了!”
宴會上的賓客驚呼一聲,我愣愣的朝蛋糕看去,
是用來固定壽桃的工具,劃破了皮肉。
臉上的血跡和暗紅色的奶油混合在一起,
看起來又滑稽又可笑,有不少賓客悄悄笑出了聲。
“媽,抱歉,我讓小王照顧你,但劉姨那邊更需要我。”
就這樣,兒子還是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第2章
簡單的處理了一下頭上的傷口,賓客也都盡數離開。
“你六十大壽又怎麼樣?你男人搶不過我,兒子也搶不過,我一通電話,你兒子就能拋下你,你拿什麼和我比?”
手機響了一下,一條簡訊傳了過來,是陌生號碼,但我卻能猜到主人是誰。
我自嘲般笑笑,我早應該習以為常才對。
肚子不適時的叫了起來,我才想起來,一整天都忙著招呼賓客,肚子裡空落落的。
我拿起筷子,望著滿席的菜,卻下不了手,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因為,這些菜都是我最不愛吃的。
但卻是另外一個女人的心頭好,那個女人,
是我兒子和婆婆認可的親密無間的家人。
也是我老公在世時的出軌對象。
“還不快滾回來給桂美煲湯,她急性腸炎住院了,點名要喝你煲的雞湯。
過個生日而已,還真把自己當重要人物啦?老娘還沒死呢!”
打電話的人是我婆婆,她都已經八十多了,但依舊生龍活虎。
我嗤笑一聲,原來劉桂美就是用這種蹩腳的理由,把我兒子騙了回去。
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想過,一個急性腸胃炎的病人,是怎麼還能在半夜喝湯的。
“不去,你們誰愛伺候誰伺候,以後別來煩我。”
婆婆活的好好的,我卻快要死了,胃癌,最多一個月的時間。
這個世界是公平的,它在懲罰每一個不善待自己的人。
“你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忘記是誰在我們最困難的時候,跑來撐起了這個家?你忘記孩子的爸就是被你害死的了嗎?當年死的怎麼不是你!”
婆婆在電話裡,連環炮般的數落我的罪行,
這些罪名壓在我身上一輩子,壓的我喘不過氣,直不起腰。
好在,我快要死了。
我搞不懂,明明出軌的人是我的老公,
也是他太過得意被仇家揭發了醜事,之後又因為逃避現實而自殺。
可全世界都在責怪我。
婆婆責怪我害死了他的兒子,兒子怨恨我讓他沒了爸爸,
就連劉桂美這個小三,都以打壓我為樂。
可偏偏在婆婆和兒子眼裡,劉桂美才是他們真正的家人。
“現在桂美被你氣的病情加重,你太過分了,要是天亮之前,你沒有帶著雞湯出現在醫院,等著卷鋪蓋走人吧!反正現在孩子也大了,這個家已經不需要你了。”
第3章
我淡然的掛斷了電話,很快,又響了起來,
我乾脆把手機關機,胃又開始疼了起來。
我想著是不是沒有吃飯的緣故,在房子的角落裡找到一罐八寶粥,
急切的喝了一口,卻又忍不住嘔吐,吐到馬桶裡都是鮮血。
我苦笑著搖搖頭,一開始以為只是胃病,
從孩子他爸死後,我扛起鋤頭,輾轉在各個工地開始,
就沒有按時吃過一頓飯。
有時候為了省錢乾脆不吃,餓的狠了,就湊到水龍頭跟前灌自己一肚子水。
早知道,就對自己好一點了,起碼給自己買個饅頭。
能活還是想活的,胃疼的我一夜沒睡,苦苦熬了一夜,
天不亮我就帶著病例前往醫院復診。
卻迎面撞上了,我最不想見的人。
婆婆推著劉桂美在過道裡等待,不一會,
兒子滿臉輕鬆的拿著檢查報告走過來,
三個人低聲交談,不時發出歡快的笑聲。
看起來,應該是在為劉桂美的平安而慶祝吧。
多麼幸福的一家人啊。
如果不是婆婆看見了我,指著我邊罵邊走過來,場面應該很和諧。
“現在知道怕了,才來?告訴你,晚了,這個家不再需要你了,滾!”
無視路人詫異的眼神,我推開婆婆,只想回去好好休息。
婆婆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見自己被人無視,瞬間暴怒。
“我跟你說話你聾了,來的正好,桂美今天出院,小海去開車了,你來,把桂美背到醫院門口去!”
“哎呦,這怎麼行呢,我自己可以來,不用麻煩大嫂的。”
劉桂美看似艱難的成撐著扶手要站起來,卻體力不支倒了回去,
這一來一回折騰下來,她額頭上都是細汗,痛苦的捂著肚子,卻還在咬牙硬撐。
婆婆連忙關切的上去詢問。
我懶得陪她們演習,面無表情的繼續朝前走,胃開始一陣陣的抽痛起來。
婆婆急了,見我接二連三挑釁她的權威,小碎步上前,用力扯住我的胳膊。
胳膊疼,胃疼,哪裡都疼,
我只感覺一陣煩躁,只想快速逃離這一切。
等我反應過來,婆婆已經躺在地上不停哀嚎,
兒子怒目直視著我,劉桂美則一副看好戲的嘴臉。
“我之所以叫你一聲媽,是看在你有養育之恩的份上,可你要是想借此騎在所有人頭上,那我寧可不要你這個媽!”
我以為我聽到這話會心疼,但其實,已經無所謂了。
“好啊。”
“你說什麼?”
兒子不可置信的望著我。
我細細的看著這個我含辛茹苦養大的孩子,
他現在的個頭比我高多了,五官立體像他爸,穿著價值不菲的西服,
如今也是個小有成就的商人。
我想伸手摸摸兒子的臉,兒子快速的閃過頭,眼中的嫌惡藏也藏不住。
“兒子,媽媽也不想再當你的媽媽了,媽好累,我們,斷絕母子關係吧。”
兒子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呆呆的望著我,
婆婆也顧不上裝疼了,同樣傻了眼。
劉桂美也被嚇到了,隨即想到什麼,大聲說。
“你們別聽大嫂胡說,她肯定是因為昨晚大壽的事生氣了,小海,快哄哄你媽。”
兒子反應過來,嘲諷的望著我。
“呵,一天天的淨是戲!”
“反了天了你,老婆子還沒死呢,你還想在這個家稱王稱霸不成,我告訴你......”
婆婆跑上前扯著我的衣領,圍觀的路人對著我指指點點,我只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是不是只要我把劉桂美背出去,你們就肯放過我?”
婆婆眼珠子滴流轉。
“對,只要你聽我的話,今天這事我老婆子就原諒你了!”
“哎呀,這怎麼成啊~”
劉桂美得意的掩嘴偷笑,兒子神情冷漠的立在一旁。
我上前,艱難的從輪椅上背起劉桂美,
劉桂美怕摔跤,倒是沒有再作妖,我搖搖晃晃的往醫院門走去。
兒子似乎有些過意不去,上前要接替我,被婆婆一把拉住。
“別管她,你想想她今天乾的事、說的話,要是不給她點懲罰,她怕是要上天去了。”
兒子神色晦暗不明,沉默著往後退了一步。
小海的車就停在不遠處,可我卻覺得是那麼遙遠,我亦步亦趨的走向它。
汗滴落在地板上,胃部的疼痛越發明顯,我死死咬住嘴唇才沒痛呼出聲。
那麼沉,那麼痛,亦如多年來,我抗在肩頭的擔子。
好在,我即將解脫了,今天得知治療無望,我內心只感到一陣輕鬆。
終於把劉桂美背上了車,我虛脫的癱倒在地上,
用拳頭狠狠的抵著胃試圖緩解疼痛。
“別管她,她就是裝的。”
汽車在我身旁停留了一會,很快就開走了。
“大娘,你沒事吧,我們扶您去醫務室吧。”
我謝絕了路人的好意,扶著牆壁緩緩離開,
我沒有回家,去了附近的一個小旅館,我的行李已經整齊的放在角落。
我把編輯好的短信發送出去,手機調成了靜音,倒頭大睡。
或許是太累,或許是我要死了。
我夢到了很多往事。
丈夫在世時,我們也曾有過短暫的幸福日子,
他是學校裡的老師,我只是工廠的女工,
但他說喜歡我的笑容,不顧父母反對把我娶回家。
除了中途有一些波折,但我仍然認為我們是很幸福的一家。
可那天,我在上班的時候,被工廠領導批了假,孩他爸學校的校長親自來接我。
我去到派出所,看到被一塊白布蓋著的老許。
我還沒來得及消化他的死訊,民警就告訴了我一個更震驚的消息。
原來,他是畏罪自殺,因為出軌女學生的事被人揭發,他即將被學校開除。
他無顏面對,於是以跳海的方式解決這一切。
他的遺書上通篇寫著對不起我,可除了一屁股爛債,什麼都沒有給我留下。
因為是自殺,而且他早被開除了,所以,學校裡沒有給任何補貼。
婆婆篤定,我早就知情,肯定是我一直逼他,他才想不開自殺的。
那幾天,我腦袋一直很亂,但很快就清醒了。
因為家,裡的水電費被斷了,學校宿舍也通知我們在一個月內搬走。
老許沒了,但生活還要繼續。
我辭掉了工廠的工作,扛著鋤頭加入到跑工大軍,
為了一個工作機會,和人吵過架,
那人智力有缺陷,當即一鋤頭挖到了我頭上,即使包著紗布還得幹活。
因為傷口癒合不良,現在頭上還有一道醜陋的增生疤痕。
可日子雖苦,也有甜。
我回家的時候,兒子會端一盆洗腳水給我,
會心疼的撫摸我手上的皸裂,心疼的給我呼呼。
“媽,你等小海長大了,你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我笑著點頭說好,兒子會做力所能及的家務,
婆婆雖然埋怨我,但也會體諒我的不容易。
那天我回家,兒子和婆婆捧著一個只有巴掌大的小蛋糕,微笑著祝福我。
上面的奶油已經融化,但我們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分
享著那個生日蛋糕。
這一切,從劉桂美出現,開始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