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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文:做了五年的戀愛腦,直到我車禍去世,才明白一切都是假的!!
眾所周知,裴家太子爺身邊養了個姑娘。 性子軟,脾氣好,但可惜是個啞巴。 除夕那晚,好友打趣他: 「聽說你家老爺子催婚,你不會要帶她回去吧...
Chương (3)
第1章
眾所周知,裴家太子爺身邊養了個姑娘。
性子軟,脾氣好,但可惜是個啞巴。
除夕那晚,好友打趣他:
「聽說你家老爺子催婚,你不會要帶她回去吧?」
裴知行眼皮一掀,笑得肆意淡然:
「開什麼玩笑,你會娶個啞巴?」
聽到這兒,我心裡堅守的那道城牆終於崩塌了。
歲末凜冬,路上積雪漸厚。
我拎著一大袋子東西匆匆往家跑。
保姆阿姨提前回家過年,裴知行又吃不慣飯店做的菜,所以年夜飯便由我來準備。
踏進房門,就聽見屋內一陣嘈雜的嬉笑聲。
有打牌的,喝酒的,抽煙的,還有坐在一起談笑風生的……
裴知行被他的幾個朋友圍在一起,不知身邊人說了句什麼,讓他笑著踢了那男生一腳。
我看了看腳邊的菜袋,在便籤紙上寫了幾個字,塞到裴知行手裡。
「他們也在家裡吃飯嗎?」
客廳裡的人這才注意到我的出現,但並沒有人理我。
可以理解的。
裴知行是有錢有背景的京圈太子爺,身邊的朋友都是身價上億的公子哥。
而我,出身貧困還是個說不了話的啞巴。
裴知行拉開紙條,蹙著眉頭:
「不想做?」
我抿了抿嘴,無聲地搖頭。
我並沒有不想做的意思,只是不知道會有這麼多人來,買的菜有些少怕不夠吃。
裴知行把手裡紙條扔進垃圾桶,斂眸看我:
「那你問什麼?」
吵鬧聲戛然而止,彷彿在等著看一個啞巴對此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我抿了抿唇,不想被陌生人圍觀轉身進了廚房。
剛繫好圍裙,就聽見客廳傳來陣陣笑聲。
語氣毫不避諱:
「嘖,這女人果真像傳言中那樣乖巧溫順。」
「哈哈哈……那你不得看看裴少的背景?他要是養我,我保準比女人還聽話。」
這個聲音的主人我見過幾次,他是裴知行最好的兄弟陸堯,在京市也是出了名的混。
「養你有什麼用,你會洗衣做飯還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癖好?」
「我會說話。」
「……」
越來越多的鄙夷聲讓我的手指緊緊攥住刀柄。
心口處泛起絲絲疼意。
「操,別開黃腔。」裴知行笑罵了聲。
沒有替我說話,也沒有把彼此之間的關係解釋清楚,好似默認了一樣。
可是他明明知道。
我跟他在一起從來不是圖錢。
第2章
兩年前的今天,紅薯香氣瀰漫整個長街小巷。
我跟烤地瓜的大爺因為臨時多收我十塊錢而斤斤計較。
大爺不識字也不會手語。
我拎著紅薯急得團團轉,出門時就帶了二十塊錢,剛剛已經都給他了。
就在這時,裴知行剛好從這邊路過。
許是看我太過於可憐,他隨手從兜裡掏出一百元現金塞給大爺。
「我替她付,不用找了。」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側過頭打量身旁的人。
男人的個子很高,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目光下斂。
長睫毛微微掃下來,看著我的眼中竟是什麼情緒都沒有。
他......把我忘了嗎?
見他轉身要走,我顧不得一百塊錢的事,衝上去抓住他的手腕。
手錶漏出來的一瞬間,我更加確信自己沒有認錯。
裴知行有些嫌棄地甩開我,嗤笑一聲:
「怎麼?一百塊還不夠?」
我怔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強裝鎮定打了個手語:
「不是,你不記得我了嗎?你救過我。」
他盯著我的眼裡閃過錯愕之意。
半晌,淡淡開口:
「我救過的人太多了,一時間沒想起來。」
我這才鬆了口氣。
時隔五年,我終於找到他了。
於他而言,那只是一段不足以被記下的插曲。
於我而言,卻是灰燼中的一道曙光。
我猶記得當年他把我從河裡撈上來時說的那句話:
「有時候會說話的不一定是嘴巴,還會是眼睛,不要自卑,活著就會翻盤。」
那天太陽強烈,水波溫柔,彷彿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所以當裴知行問我要不要跟他走時。
我沒有過多猶豫就答應了。
因為我相信他。
只相信他。
第3章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三個小時了。
我偷偷捶了幾下腰,把做好的菜一一端上餐桌。
裴知行招呼了一句:
「宋晚,你去買幾箱酒回來。」
我看了看窗外,天已經黑了,大雪卻還沒有停下。
如鵝毛般洋洋灑灑下著。
這是要讓我自己頂雪去提幾箱酒嗎?
我還杵在原地,裴知行就已經和其他人落座,甚至沒有給我留一個位置。
他斜了我一眼,語氣有些不悅:
「怎麼還不去?」
四周傳來幾個男生戲謔的聲音;
「人家也沒說不去啊,這不正忙著打手語呢嗎?」
「說的啥啊,裴少給我們翻譯一下唄,神神秘秘的。」
幾年前那種自卑感再次湧上心頭,還未等我打完手語,他率先別過眼:
「麻煩。」
我無措地收回手,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快要被抽空了。
這個詞不止一次從他口中說出來。
可是裴知行。
當初連我也嫌棄自己的時候,是你把我從深淵拉出來的。
現在又為什麼要親手把我推下去呢?
我感覺眼眶有些發熱,不敢再待下去,轉身拿著鑰匙跑下樓。
到了便利店,我把僅剩的幾箱酒買走,又急忙打車回去,把酒一箱箱地往樓上送,生怕慢了惹他不開心。
彼時屋子裡的人正在熱鬧地玩行酒令,絲毫沒有人注意到我。
當我氣喘吁吁把最後一箱酒搬進樓道時,身後爆竹聲四起。
絢爛無比的煙火在空中炸開,流光溢彩。
結束的瞬間,樓上傳來兩道談話的嗓音。
是裴知行和陸堯。
起初我並未在意,繼續佝僂著身子爬樓。
「聽說你家老爺子催婚催得緊,你該不會要把她帶回家應付吧?」
我跟裴知行在一起的兩年裡,京圈人盡皆知。
所以這個她沒有別人,只能是我。
不知出於什麼心理,剩下最後一層我沒有再爬。
透過樓梯中間的縫隙,我看到裴知行掀開眼皮,笑得肆意淡然:
「開什麼玩笑,你會娶個啞巴?」
「等我找到更合適的人,就讓她哪兒來的滾哪兒去。」
「也是,一百塊錢買來的保姆先留著玩唄。」
聽到這裡,我心中堅守的那道城牆終於塌了。
心酸,難過,不解,自卑。
種種情緒混合在一起。
我極力忍著哭意,但酸澀已經充滿了眼眶。
平靜過後,房內的吵鬧聲像是在嘲笑我:
看吧,你對他再好又能如何?
還不是個被人嘲笑的小啞巴。
我把酒扔在原地,越過屋內眾人直奔臥室。
沒多大一會兒,房門被人推開。
「你不吃飯?」
聽到裴知行說這句話,我覺得有些好笑。
剛剛送第三箱酒的時候,桌子上就已經不剩多少菜了。
現在叫我去吃飯?
吃什麼,啃盤子嗎?
我這次沒有打手語也沒有在紙上寫字,收拾行李的動作不停。
他這才發現我地上的編織袋,用腳狠踢了一下:
「宋晚,你跟老子耍脾氣呢?」
耍脾氣?我?
可能是他習慣了我的百依百順,乖巧聽話。
以至於連我收拾個行李,都覺得是在耍脾氣。
我自嘲地扯扯嘴角,沒有給他一丁點反應。
他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總歸一個啞巴是說不過他的。
見我遲遲不理他,裴知行掛不住臉,轉身回到客廳。
我自己的東西其實沒多少,大部分都是裴知行嫌我寒酸買的,吊牌都沒摘。
既然要斷,就要回到最開始的樣子。
不要再欠他什麼,也不要被他看不起。
我隨便找了個編織袋子裝自己的一些衣物和生活用品,拎著東西出去才發現剛剛那幫人已經散了。
偌大的客廳裡只剩下裴知行一人在靠著沙發偏頭點煙。
隨著打火機發出一聲脆響,刺鼻的煙味混合啤酒味順勢傳了過來。
他吐了口煙圈,嗓音很沉:「確定要走?」
聽到這話,我心底還是忍不住泛起酸澀感。
都已經那麼嫌棄我了,為什麼還要問呢?
握緊手中的袋子,我無聲張合嘴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嗯。」
「就因為我讓你做飯和買酒?」
怎麼會呢?
已經照顧並容忍了他兩年,怎麼會只差這一天。
其實我真的很想親口問問他。
為什麼一個人的性格會轉變如此之快。
之前救我那個溫柔善良像個小太陽一樣的裴知行去哪裡了?
果然人是會被慣壞的。
裴知行等得不耐煩,無所謂笑著:
「宋晚,你知道的,出了這扇門我不會哄你。」
是啊,就是因為太清楚了,才要及時止損。
如果兩個人的心都不在一起,兜兜轉轉浪費幾年又有什麼意義呢。
到頭來只是讓人看個笑話罷了。
我鬆開用力攥緊拳頭的
手,把鑰匙放在玄關櫃上面。
淡淡打了個手語:
「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