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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死後,妻子恨了我十年,重活一世我選擇成全他們,妻子卻悔了
只因沒有接到弟弟墜樓前打來的四個求救電話,爸媽恨了我一輩子。 就連妻子也為此對我惡語相向整整十年。 「你要永遠記得,是你害死了你弟弟,...
Chương (3)
第1章
只因沒有接到弟弟墜樓前打來的四個求救電話,爸媽恨了我一輩子。
就連妻子也為此對我惡語相向整整十年。
「你要永遠記得,是你害死了你弟弟,你怎麼還有臉活著?」
身邊人的譴責讓我精神恍惚,在工作中弄混了試劑造成爆炸。
是妻子不顧自身安危將我救了出來,她卻被爆炸震碎了心脈。
臨死前,她緊緊抓著我的手,「希望下輩子,我再也不要遇見你。」
我這才知道,妻子愛了弟弟半輩子。
她謊稱自己不孕,也只是想將清白之身留給弟弟。
可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卻紛紛指責我是天煞孤星,克妻克弟。
我在絕望中跳樓自殺,再睜眼竟然回到了弟弟墜樓前夕。
這一次,我只想為自己而活。
「二位確認一下信息,如果沒什麼問題的話我就蓋章了,恭喜你們正式結為夫妻。」
耳邊傳來民政局工作人員的聲音,我猛地回過神,扭頭看見身邊神色不佳的妻子張美僑。
我竟然重生在了跟妻子領證那天,也就是弟弟墜樓身亡的前一天。
耳邊似乎還迴盪著上一世張美僑對我的怨毒詛咒。
「當初要不是你給我下藥,毀了我的清白,我怎麼可能委曲求全的嫁給你?你這種人怎麼不早點去死!」
那種被絕望包裹的窒息感再一次傳來,我猛地站起身,從工作人員的手中奪過戶口本。
沒理會工作人員異樣的眼光,我扭頭望向張美僑。
「現在還有反悔的餘地,陸林軒不就在民政局外面等著你嗎,你確定要嫁給我?」
張美僑全然沒料到我的舉動,她神色有些意外的看著我。
但很快就平靜下來,只是冷冷笑著,「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少說廢話,趕緊把手續辦了,我可沒時間跟你在這裡玩過家家的遊戲。」
說完,張美僑轉身朝門口走去。
望著她離開的背影,我嘴角勾起淡淡的苦笑。
前世我與張美僑從小就訂了娃娃親,我也一直以為我們兩情相悅。
直到婚後她砸了婚紗照,連我們的結婚證都沒多看一眼,甚至還在弟弟的葬禮上當眾罵我不配活著,指責是我用婚姻將她捆綁一生。
那時我才明白,原來我自以為的十年甜蜜,在她的眼中竟然是不屈的煎熬。
而工作人員看我們狀態不對,此刻也神色猶豫的望向我,「先生,這手續確定要辦下去嗎?」
「不用了。」
我從他手中拿過戶口本,特意磨蹭了一會才走出來。
果然跟之前一樣,她甚至都沒有多看一眼我手中的證件。
就在她伸手想拿過自己的戶口本時,我拉住她的手。
熟悉的溫熱讓我有了重生後的實感,痛苦與驚喜在腦中迸發。
張美僑奇怪看著我,「不就是領了個證,有必要這麼高興嗎?剛才還在那裡裝什麼猶豫。」
我點點頭,「是很高興。」
但我不再是因為跟她結成夫妻了高興,而是因為這一次,我有了重新選擇的權利。
張美僑將手冷冷抽出,正準備上車的時候,不遠處走過來一個工作人員。
她手裡還捏著一大把紅繩,理所當然把我們當成了剛領證的新婚夫妻。
「恭喜二位喜結連理,這個紅繩送給你們,你們可以一塊綁在前面山坡的姻緣樹上,求個好彩頭。」
我忽然想到前世,我滿心歡喜想跟張美僑一塊去系紅繩,卻反被她白了一眼。
「唬人的玩意你也信?少浪費我的時間。」
那時候我只當她不想爬坡,還好聲好氣的給她賠禮道歉。
而現在,我攥緊了手中的紅繩,剛想扔掉的時候,張美僑反手關上車門,朝著山坡走了兩步。
見我沒跟上,她有些不耐的皺起眉。
「你不去嗎?還在磨蹭什麼?」
我愣愣站在原地,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張美僑索性返回到我身邊,直接從我手裡抽出紅繩,「我告訴你這是最後一次了,以後我可不陪你玩這種過家家的東西。」
我垂下眼眸,沉寂許久的心底泛起幾絲波瀾。
其實我們十年婚姻也不完全是痛苦灰暗的。
在弟弟沒出事之前,我們也被身邊同事稱作是琴瑟和鳴的一對。
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一直自我麻痺,絲毫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對勁。
張美僑會在我生日的時候親自為我下廚,哪怕雙手被燙出水泡也一心想著給我個驚喜。
她會在我生病的時候從國外趕回來,哪怕耽誤了千萬的項目也絲毫不在乎。
直到後來,實驗室藥劑著火,我被困火海的時候,也是她不顧自身安危的衝進來將我拖出去。
那場爆炸中死掉的人本該是我,是她率先壓在我的身上,幫我擋下了所有的傷害。
拋開那些惡言惡語不談,這樣好的她,我又怎麼能釋懷?
第2章
見我沒動,張美僑直接伸手來拽我的手臂。
可還沒走出兩步,陸林軒的電話就打來了。
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動著的「林軒寶貝」這幾個字,我雙目猛地一縮。
張美僑有些慌亂地背過身去,只是隨意解釋:「之前大冒險輸了,大家開玩笑換的備註。」
說完,她就接了電話。
即便沒聽見電話那端的人具體說了什麼,但我大致也猜到了。
不是手傷了,就是車撞了。
畢竟,這是陸林軒的慣用伎倆。
果不其然,張美僑掛了電話後直接將紅繩塞進我手裡,「林軒剛才回去的路上被追尾了,我現在過去看看,你先回家叭。」
我點點頭,幫她拉開車門,「要我送你過去嗎?」
見我一反常態的沒有追問,她神色怪異的看了我一眼。
「你就沒有什麼其他的話想對我說嗎?」
見我神色如常,她抿抿嘴唇,接著冷笑一聲。
「也對,林軒本來是想來幫我們慶祝領證的,結果都怪你磨蹭,他等不到我們才會在返程的路上被追尾,你有什麼好計較的。」
說完,她轉身上了車。
望著絕塵而去的車影,我將手中已經被汗水浸染的紅繩扔進垃圾桶。
她一直怪我阻擋了她奔赴幸福的路,卻不知道陸林軒根本就不是她的良人。
當初陸林軒在外面賭博欠下巨債,是我掏空了積蓄才把他贖出來。
為了不讓爸媽受刺激,我們倆把這件事情當作秘密,從未跟別人提起過。
可陸林軒私下卻從未跟賭場的發牌女斷過聯繫,甚至還在那段時間勾搭張美僑。
只因為張美僑是上市公司的老闆,名下房車無數。
我深知陸林軒打的是什麼主意,所以時常叮囑張美僑不要跟他走得太近。
然而這卻被張美僑誤會成我小肚雞腸,覺得我就連自己的親弟弟都不信任。
所以這一次,我不願再插手他們之間的事情。
不管張美僑奔赴的是熱烈愛情,還是黑暗深淵,都跟我沒有關係了。
第3章
在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爸媽打來的電話。
他們語氣中夾雜著激動,說準備了一大桌子飯菜,現在就等我帶著張美僑回來了。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沉吟片刻還是跟他們坦白沒有領證。
電話那端的父親聲音變得沉重起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當初不是你迫不及待要結婚的嗎,怎麼現在又不願意了?是不是美僑覺得咱們家彩禮給的不夠?」
我爸媽是真的很喜歡張美僑。
當初我家落魄,張家生意卻蒸蒸日上,而張美僑卻始終沒有忘記我們倆的娃娃親,這一點就已徹底俘獲了我爸媽的心,揚言就算是砸鍋賣鐵,也絕對不會虧待了她這個兒媳婦。
我嘆了口氣,將所有的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
「爸媽,是我覺得現在的自己配不上美僑,我想再過一段時間。」
聞言,爸媽也不在催促什麼,只是長嘆一口氣,「也怪我們當初經營不善,被奸人利用才害的家裡破產,兒子,是爸媽對不住你。」
掛了電話,我又給曾經的大學室友發去消息。
上一世,我一心放在家庭,所以在室友張孟傑邀請創業的時候果斷拒絕。
可最後呢?
我丟了事業,變成大家口中吃軟飯的慫貨,也徹底弄丟了張美僑。
張孟傑得到我肯定的答覆之後,激動的現在就要幫我訂飛去京城。
我沒異議,想著在離開前的最後一天,正好把我和張美僑的一切事情都處理好。
掛斷電話後,我卻發現手機上多出了三通來自陸林軒的未接來電。
我皺了皺眉,思緒瞬間被拉回到上一世陸林軒墜樓之前。
可我清楚記得,當時他給我打了四通電話。
我心中莫名騰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正想要回撥電話的時候,張美僑卻打了進來。
聽筒中隨機傳來她充滿怒氣的聲音。
「陸林軒,你究竟做了什麼?我就知道你沒那麼好心,現在林軒被你逼得跳樓了,你總滿意了吧?」
我大腦中翁的一聲,此刻只覺得兩眼發黑。
上一世也是這樣。
陸林軒莫名其妙地墜樓,而現場只留下了他用血跡寫下的我的名字,就再也沒有其他線索。
我也就成為了第一嫌疑人。
哪怕警方將我盤問了整整三天三夜,也沒有找到任何蛛絲馬跡,但身邊所有人就是一口咬定是我害死了陸林軒。
此刻我冷汗直冒,有些站不穩身子。
難道重來一世,我還是要一輩子都活在陸林軒的陰影中嗎?
我不甘心!
我立馬調轉車頭,朝著醫院開去。
當我趕到急救室外的時候,只看見走廊上亂糟糟的一片,張美僑被一幫壯漢圍在中間。
為首的男人一臉凶相,「你要不是陸林軒的老婆,怎麼會在他出事的第一時間這麼著急?少廢話,他現在出事了,那些債務你必須得還給我們,否則的話我不會放過你的!」
張美僑眉頭緊鎖,顯然根本不知道陸林軒的真實德行,現在更是一臉懵。
「你們找錯人了,要是再不離開的話,信不信我報警?」
可那些流氓地痞素來不怕警察,被她的話一激,更是囂張的推搡著她的肩膀。
眼看張美僑就要摔倒,我立馬跑上前扶住她,冷冷看向旁邊還在喧鬧的幾個壯漢。
「我是陸林軒的哥哥,有什麼事情跟我談。」
「那正好,你弟弟欠了我們一百萬的賭債,現在就全部給我結清!」
張美僑震驚地瞪大雙眼,「你們真是想錢想瘋了吧?以為誰都可以訛嗎?若平你別理他們,我現在就報警。」
「真是可笑,林軒根本就不會賭博,又怎麼可能欠下一百萬的賭債呢?」
我沒說話,只是低頭看了眼銀行卡的餘額。
見我沒說話,甚至還開始算著餘額,張美僑用力拉扯我的手臂。
「陸若平你是腦子被門夾了吧?錢多到沒地方花?你知不知道這幫人——」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她似乎忽然明白了什麼,所以其實欠了賭債的人是你,你故意誣陷到林軒的身上對吧?難怪你這麼聽話的願意幫他還錢呢!」
聽著她毫不猶豫的指認,我只是苦笑。
而為首的男人徹底沒了耐心,揚著手掌就衝張美僑打來,「你這個賤人給我閉嘴!」
我立馬擋在張美僑身前。
十足的力道打在臉上,我直接摔在地上,強忍著眼前的眩暈將錢轉了過去。
那幫人拿到錢,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與此同時,急救室的紅燈熄滅, 醫生鬆了口氣走出來,「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不過現在還是要轉入重症病房觀察兩天。」
張美僑甚至都沒多留給我一個眼神,跟著陸林軒一塊就去了病房。
而我則是被路過的護士扶著去包紮傷口。
我在醫院的走廊上枯坐到天亮,最後還是沒有選擇將這件事情告訴爸媽。
我始終沒有想通,為什麼這一次陸林軒還是墜樓了,但值得慶幸的是這次他沒有直接身亡。
直到天光大亮,手機上傳來四個小時後即將登機的提醒,我才扶著發麻的雙腿站起來。
一抬頭就看見張美僑朝我走來。
她手裏還拎剛煲好的雞湯,看見我時下意識將飯盒往身後藏。
我知道,那不是給我的。
她抿著嘴角來到我面前,也許是因為心虛,說話語氣比平日裏好了很多,「你怎麼還在這裏?早點回去休息吧,這裏我守著就好。」
「另外,昨天也多謝你趕跑那些人,但這件事情還是不能就這麼算了,等到林軒醒來之後,我會找他確定究竟是誰欠了一百萬的賭債。」
說白了,她還是不願意相信自己心中的白月光早就已經爛透了。
我沉默的點點頭,可早已酸麻的雙腿讓我根本就站不起來。
見狀,她走過來扶著我。
「走吧,我先送你回家。」
看著她低垂的眉眼,我心底泛著酸,強忍著翻湧的情緒開口說道:「美僑,如果可以重新選擇嫁給誰,你還會義無反顧的選我嗎?」
她幾乎沒有猶豫的說:「你到底怎麼了?現在又在說什麼胡話,咱們倆都已經定了二十年的娃娃親,除了你我還能嫁給誰?」
我扯了扯嘴角,在她沒注意的時候抹去眼角的淚。
剛想推開她的手,就看見護士急匆匆地跑來,「昨晚上那個墜樓的病人已經醒了,趕緊叫醫生過來看看!」
她眼底迸發出喜悅,甚至沒有在看我一眼。
「若平,你先回去吧,我晚點再跟你說。」
望著她急忙跑去病房的背影,我心底的情緒漸漸回歸平靜。
直到走廊上再也見不到她的身影,我才緩緩對著空氣開口。
「再見了,張美僑。」
「這一
次,是我不要你了。」
接着,我轉身離開醫院,打車去了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