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為了讓我當網紅，竟給我打生長抑制劑

看著我母親的模樣，我拒絕的話全部吞回了肚子裡。 而成績優異，即將小升初的我就被我媽興高采烈地拉去退學。 我的意識漸漸有些恍惚，是醫生站在一旁。 “病人家屬，小孩已經沒什麼事了，後面排隊住院的病人還有很多，浪費一個位置，一個病人就得不到醫治……” 她在勸說我媽給我辦理退院。 可我媽登時怒了，叉著個腰，手指指著那名醫生，罵罵咧咧。 “你什麼意思啊？你們醫院竟然要趕一個病人出去？你們的醫德呢，你們的良心被牲畜吃了嗎？” 醫生聽到我媽胡攪蠻纏，最後還是皺著眉走了。 我媽看著醫生走後，很得意。 床邊圍了不少果籃和鮮花。 這些都是我的“粉絲”們給我送的。 我媽扯了果籃裡的一個李子扔進了嘴巴裡。 “這段時間過得很開心吧？就在那裡躺著，我為了你可是累得半死，又要扮成你給粉絲們道謝，又要接待粉絲，我的腰椎都不好了。” “不過……” 她話語一轉，撫著我的頭髮。 “媽媽都是為了你啊，賺到的錢最後還不是花在你的身上，你以後可要記得我的好……” 我眼神黯淡地垂下了頭。 可這些並不是我想要的，我不想要很多的粉絲，我只是想平平淡淡當個普通人。 這次受傷的熱度漸漸降下去，我又得“忙”起來了，在醫院的歡送下，我也終於出院。 出院後，我媽丟給我一個菜譜。 “將這道菜給我學會了，學不會今晚就別睡覺了。” 我習慣地接了過來，對於這些我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看到菜譜，我眼睛一瞬就放大了。 松鼠桂魚，沒有幾年刀工和對火候的掌控是做不出來的。 我看著我媽，乞求道：“媽，能不能換一個啊？” 她卻怒目圓瞪：“粉絲就喜歡看這些，她們是你的金主，她們喜歡啥，你就做啥，不要那麼多的廢話！” 我的手裡緊緊攥住菜譜，那如果她們叫我去死，我是不是也得去啊。 那一夜，我如同走火入魔般，菜譜裡面的每個字都焊在心裡。 我機械著重複著做著一件事。 切蔥薑蒜，給十幾條魚去鱗…… 直到我的手浸到發白，被魚鱗割到滿手都是血。 我也不能停，因為我媽一直站在身邊盯著我看。

她打了個哈欠：“你怎麼就這麼蠢笨，害的你母親都不能睡覺了，困死我了……” 聞言，我手中的刀一歪，竟切到了自己的手上。 她趕忙跑過來，查看我的手。 焦急地說：“真是不長一點腦子，要是你被割到手，明天還怎麼直播？” 說完，她直接就忙用嘴含住我的手指。 夜過得很漫長，等到天亮沒多久。 我媽就開始架起個攝像頭，她往我的臉上打著厚厚的粉底，將我黑眼圈全部給蓋住。 她一把打到我的脊背後。 “給我站直了，別這個要死似的！” 我勉強撐開眼皮，掛起熟悉的笑臉。 “叔叔，阿姨們好！今天我做的是松鼠桂魚。” 直播之中又是一陣躁動。 “什麼？小善今天要做松鼠桂魚，這道菜很難的欸，阿姨每次做都老是失敗！” 我媽在鏡頭後給我使了個眼色。 我邊處理著魚鱗，就對那條評論做出了回應。 “其實小善也不是很會的，就昨天看了一下菜譜，今天就試著做了一下。” 經過一晚，我已經對處理魚和切菜都很熟練了，可我還是要克制自己。 不能太得心應手的樣子，我媽那邊的嘴唇也在無聲蠕動，警告我。 過了一個半小時，我終於做好了這道菜。 那些評論又瘋狂地在刷屏。 “小善莫不是天生的廚神，就只看了一遍菜譜就做出來了？太厲害了！” “唉，對比小善，我家那兒子除了吃，啥也不會……” 我媽看到反饋好評如潮，很得意，又死死地盯著屏幕。 “快給我送禮物啊，快給我送禮物啊……” 直播間的人好似聽到了她的心聲。 “給小善一個鼓勵，送幾朵小花花……” 隨著一個人送禮物，後面緊接著多了起來。 我媽滿意地看著不斷入賬的錢，咧開大大的笑。 突然，一條感慨映入眼簾。 “我從三年前就關注小善了，現在小善也慢慢長成大姑娘了，身軀也發育得也很好……” 我媽看到了緊皺著眉頭。 後面跟著也有感慨。 “是啊，是啊。都是看著小善長大的。” …… 我的臉滿是灰敗之感，內心在喧囂。 求求了，別再說了！ 直播結束後，雖然收穫頗豐，但是我母親的臉上卻並不好。 她向我走近，我步步後退。 我聲音細若蚊吶。 “媽。” 她一把掀開了我的上衣，我頓感周身涼嗖嗖。

“你沒聽我的話？” 我瘋狂搖了搖頭：“媽，那個束腰的，裹得我的胸很不習慣，我昨晚才拆開的……” 她沒聽我的解釋，又打了我一把。 眼神發狠：“現在就不聽我話了，以後還得了？” 我媽給我的定位是廚藝小網紅，那麼我的年齡就必須小。 她手裡拿著一捆繃帶，往我胸上繞，一圈又一圈，似乎要將我勒死。 捆完後，看著我平坦的胸部滿意地笑了笑。 後面，她似乎又像是發現了什麼。 用手比對我的身高。 自顧自地搖了搖頭。 “不行，不行。” 她忙又從抽屜裡瘋狂翻找，掏出一管針。 她笑得凶狠，將我逼到牆角。 我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我不想長不高，我不想一輩子定格在小孩的年紀。 我雙眼空洞，那管生長抑制劑就往我身上無情地注入。 我每天都經營著“廚藝小善”這個賬號，無時無刻都在和油煙共處，大半夜都守在廚房裡。 我好像失去了人生自由。 而我媽無疑是成功的，我的短視頻在網絡上掀起一陣又一陣的風波。 我成為了那個別人家的小孩子。 她們都在視頻下呼喊：“得此女兒一生無憾。” “能換孩子嗎？” “小善這個兒媳婦我提前預訂了哈……” “你是個什麼玩意，竟也和我搶，小善是我家的！” …… 在熱度蹭蹭地爬升中，一個關於小孩子廚藝爭霸綜藝的節目組找上了我媽。 我媽得知消息後，高興地發了好幾個視頻，昭告粉絲們。 “小善要上綜藝啦，感謝大家的厚愛~” 粉絲們回復如潮：“什麼，我家女兒要上綜藝了，這不得支持一波！” “哪個台，速速去看！” 這年我十五歲，卻站在一群八九歲的孩子中央，和他們競爭。 我媽在綜藝的前一天，為保萬無一失，又加了幾捆厚厚的繃帶，打了幾管子生長抑制劑。 在萬眾矚目下，我成功地在一群八九歲的孩子中突出了重圍，晉級了決賽。 這檔綜藝因為新奇有趣，大火，所有觀眾都在激烈討論，決賽的排名。 我的粉絲們與其他粉絲大戰。 而我的粉絲是最多的，不出所料，我幾乎是所有人都認定的第一，其他人只是陪襪。 在觀眾的呼聲中，我站在了決賽舞台上。 可就在菜餚製作最為關鍵的一步中，我卻沒把握住火候，將菜給燒糊了。 因此，我這個內定第一結果排在了最後一名。 “小善這次只是失誤而已啦！之前她在直播中，在視頻裡可厲害了。” “人無完人，小善出錯也在所難免啊……” 我的粉絲都在安慰我，可我媽卻不樂意了。 綜藝錄製一結束，她就在後台想逮住我。 我的臉上惶恐，如果被她抓住，我不死也要褪層皮。 我頭一次忤逆我媽，我跑掉了，她在後面追著我，嘴裡髒話飆出。 “死丫頭，給我逮住，有你好看的！” 就在她即將追上我的時候，我的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個身影，我眼睛頓時放亮。 我碰到在一個人的胸膛之上。 他立馬反應過來，蹲下來，看了看我的額頭，聲音低沉卻極盡溫柔。 “沒事吧？” 我媽看著我，強按怒氣說：“何善，過來。” 我卻緊拽著男人的衣角，眼睛泛著淚光，對男人搖了搖頭。 男人會意後，站在我的身前，擋住了我母親的視線。 我媽怒不可遏，大聲斥道：“你誰啊？我管我自家孩子，還輪不到一個外人來摻和。” 突然，就有人注意到了這邊。 有人小聲地嘀咕了一句，但也被我媽聽到了。 “那人是陳總，節目的投資人啊。” 我媽頓時變了臉，突然就討好地笑了起來。 「誒喲，陳總啊？都怪我有眼不識泰山，哈哈。是小善這次表現得不錯嗎？陳總又要……」 我沒聽到後面的話，男人使了個眼色後，那個剛才嘀咕的人就牽著我的手走了。 只是，我在走到拐角處，看到那個男人遞給了我媽一張銀行卡。 我在後台等了沒多久，剛才牽著我的人就讓我回家去了。 可我不想回家，我在錄製棚外蹲了好久，看著天越來越沉。 最後，認命般地向家的方向走了回去。 回到家後，意料之外，我媽沒有罵我，也沒有打我。 我那顆忐忑的心也落了下去。 是那個叔叔 嗎？ 可接著，我媽就遞給我一張卡，卡上寫著酒店房號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