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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我能無限復活,把我的心臟換給了白月光
丈夫知道我每次死亡都能重生。 所以在那場山體滑坡後,他毫不猶豫地挖出我的心臟,救了白月光。 當他從醫生手裏接過我被掏空的身體時。 他說...
Chương (6)
第1章
丈夫知道我每次死亡都能重生。
所以在那場山體滑坡後,他毫不猶豫地挖出我的心臟,救了白月光。
當他從醫生手裏接過我被掏空的身體時。
他說:“睡一覺就好了。”
可他不知道,那是我最後一次重生機會。
秦延抱著我的屍體走進救援隊基地的地下室。
屍體內臟已經被掏空,只剩一具空殼。
臉色倒是紅潤,像睡著了一樣。
他輕車熟路地打開低溫設備,動作乾淨利落。
把我放進去時,他的手很穩,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先睡吧,”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你不是說過,死了也沒關係嗎?”
昨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我在家準備了一桌好菜,特意買了他最愛的紅酒。
看著他難得準時回家,我開心得像個傻子。
電話響起時,他剛端起酒杯。
那是他的副隊打來的:“隊長,白隊在山區巡查時遇到滑坡,被困在裏面了……”
他的手抖了一下,酒杯摔在地上,暗紅的酒液濺在我新買的裙子上。
“她傷得怎麼樣?”他的聲音已經沙啞。
“很嚴重,內臟...”
他沒等對方說完,抓起外套就往外衝。
我拉住他的手:“我也去,我可以幫忙。”
他回頭看我的眼神很複雜,卻不是心疼,而是在計算著什麼。
到了現場,人已經被救出來,但心臟嚴重受損,急需移植。
他看著擔架上昏迷的白月光,手指顫抖。
那種顫抖,是我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慌亂。
隨後他看向我。眼睛裏全是血絲。
“對不起。”他說。
我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後頸就是一痛。
失去意識前,我看見他對醫生點了點頭。
原來他們早就準備好了。
我被推進手術室時,神奇地,彷彿靈魂從身體裏飄出來。
我感覺自己漂浮在半空中,目睹著這一切。
我看見他就站在手術台旁邊,醫生的手術刀劃開我的身體時,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眼裏沒有一絲波動,彷彿這具身體不過是一件可以隨意處置的工具。
“她的器官很完好,配型也相符,”醫生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足夠救活白隊了。”
我看著自己的心臟被取出來,裝進冰盒,送進隔壁手術室。
他跟著冰盒走了出去,連最後一眼都沒有留給我。
他把我放進低溫設備後,就坐在旁邊處理文件,時不時抬頭看我一眼。
我飄到他面前,想看看他眼裏還有沒有一絲愧疚。
可他的目光穿過我的靈魂,落在手機上——是醫生發來的消息:手術很成功,她恢復得不錯。
他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隨手把我的病歷往邊上一扔,起身離開了地下室。
那份病歷攤開的地方,清楚地寫著:“器官供體——自願捐獻。”
連個謊都懶得編,他以為反正我很快就會醒來。
可他不知道,這一次,我真的不會再醒了。
因為那個能讓我重生的機會,在上一次救他那個隊友時,就已經用完了。
第2章
我有重生能力是真的。
三年前那場空難,我作為唯一幸存者被拉出來之前,系統提示我獲得了三條命。
第一次,我用在了自己身上,讓自己活過那場空難。
秦延是來查看事故的救援隊長。
他很高,穿著深藍色制服,肩線筆直。
站在飛機殘骸前時,他周身籠罩著一層寒氣,像從舊時光裏走出來的將軍。
我蜷縮在擔架上發抖,他朝我這邊側過臉,輪廓分明的下頜線繃得很緊。
那雙漆黑的眼睛掃過來時,彷彿能看穿人心。
“別怕,”他說,“已經安全了。”
他的聲音低沉好聽,像一杯溫水緩緩倒進心裏。
那一刻我就淪陷了。系統說,只要和命定之人維持三年婚姻,我就能永遠留在這個世界。
看著眼前這個冷峻的男人,我決定搏一把。
這是二十八歲的林夏,第一次如此堅定地想要什麼。
秦延看起來三十出頭,個子很高,常年訓練讓他的身材修長結實。
他走路帶著種特殊的節奏,大概是因為當過兵的緣故。
每次路過救援隊,我都能一眼認出他的背影。
我開始以普通人的身份接近他。
每天給救援隊送咖啡,給加班的隊員們準備宵夜。
我知道自己像個卑微的跟屁蟲,但我不在乎。
他們說秦延從不收女人送的東西,可我的咖啡他收下了。
他一直溫和有禮,卻始終和我保持著距離。救援隊的人都替我難過,說我看不清現實。
“秦隊從不給任何女人希望,你別白費心思了。”
可我沒說的是,每次我假裝不小心站不穩,他總會第一個扶我。
他嘴上說著小心點,手卻遲遲不鬆開。
直到有一天,我聽見他在電話裏叫一個女人“小白”,語氣寵溺。
原來是他從前的副隊長白芷,據說他們是青梅竹馬。
白芷生得很漂亮,所有人都說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本該知難而退的。可那時我還有兩條命,年輕氣盛,覺得自己總能熬過三年。
如果早知道第二條命會用在救他的隊友,第三條命會被他親手終結,我一定會在最開始就離他遠遠的。
可惜啊,愛情這種東西,當局者迷。
第3章
白芷是特種兵時期就跟秦延搭檔的戰友。
救援隊的人都知道,他們曾經是最出色的狙擊手和觀察手。
戰場上,一個觀察手和一個狙擊手要配合到能心意相通的地步,才能完成任務。
所以退伍後,秦延和白芷一起進了救援隊,默契得像一個人。
我曾經偷偷翻過秦延的舊相冊。
照片裏的白芷穿著制服,眉眼飛揚,是我這種普通人永遠無法企及的颯爽英姿。
而秦延站在她身邊,低頭看她的眼神那麼溫柔。
後來隊裏的人告訴我,秦延追了白芷整整五年。
從新兵連到特種部隊,從演習場到戰場,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會在一起。
可白芷最後還是拒絕了他。
“我們不合適,你值得更好的。”
她說這話時正要出任務,子彈還是秦延替她裝的。
他們依然是最好的搭檔,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只有夜深人靜時,秦延會一個人在訓練場打靶,直到手指流血。
後來白芷主動申請去了邊遠地區的救援分隊。
臨走那天,秦延站在機場外,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安檢口。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從未送出去的戒指。
隊裏人說,那是他們見過秦延最失魂落魄的樣子。
我是在白芷走後半年才遇見秦延的。
那時的他像一潭死水,連笑容都是冷的。
可我不在乎,年輕氣盛的我以為,時間會沖淡一切過往。
“他眼裏就沒裝下過別人。你以為他溫柔?那都是職業習慣。別說你了,就是送花的女網紅,大美女,他都是笑著接過來,轉頭就扔了。”
隊裏的老隊員曾經這樣跟我說。
他們看不慣我一次次往救援隊跑,好心提醒我別自取其辱。
可我不信。
我告訴自己,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就算是續寫別人的故事,我也認了。
值班的救援隊護士都看不下去了:“林夏,你怎麼還不明白?秦隊每年都會按時去邊防看白隊。他們之間隔著千山萬水,可感情比你在他身邊的每一天都要深。”
我確實不明白。
不明白為什麼秦延會答應我的追求,不明白為什麼他會跟我結婚。
現在想來,或許從我用第二條命救了他隊友的那一天開始,他就在計劃著什麼。
第4章
那場改變一切的救援,發生在我認識秦延的第二年。
暴雨導致山體滑坡,一個村莊被掩埋。
秦延帶隊沖在最前面,他的發小戰友李山在後面掩護。
沒人注意到頭頂的巨石搖搖欲墜。
“小延!”
李山的聲音透過雨幕傳來。
秦延被他推開的瞬間,巨石砸了下來。
“不!”
秦延瘋了一樣往廢墟裏沖,被三個隊員死死拽住。
回到救援隊大院,他跪在雨裏,渾身發抖,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失控。
平日裏永遠沉穩冷靜的秦延,竟然可以絕望到這種地步。
李山是秦延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他們一起參軍,一起進特種部隊,後來又一起退役進了救援隊。他們的關係比親兄弟還要好。
李山被救出來時,心跳已經停了。
醫生說就算救活,也需要換心臟,而且治療費用至少要五百萬。
“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活他。”
秦延握著醫生的手,聲音嘶啞,“要多少錢我都想辦法。”
可他剛退役沒多久,工資都用來還房貸。
兄弟們你一千我一萬地湊,也只湊了五十萬。
我看著他在醫院走廊裏來回踱步,眼睛通紅,像是幾天沒合過眼。
“應該死的是我,”他不停地說,“他為什麼要救我?”
那一刻,我心疼得快要窒息。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可以捐獻心臟,”我推開門走進去,“我和李隊配型完全相符。”
秦延猛地抬頭。
“你瘋了?”他聲音沙啞,“你會死!”
我沖他笑,在他耳邊耳語:“相信我,我有超能力,我不會死的。”
他還是沒同意,但我背著他做了手術。
不僅捐了心臟,還捐了肝和腎給一個富豪家的女兒,富豪把500萬打到了秦延的卡裏。
三天後,我醒了過來。
睜開眼時,看見秦延守在床邊,他整整三天沒合眼。眼下兩團青黑,卻執拗地不肯離開。
“你醒了,”他聲音沙啞,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疼不疼?”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他這麼溫柔的樣子。
李山康復得很快,秦延開始頻繁來醫院看我。
他給我削蘋果,餵我喝水,眼神專注得讓人心顫。
有時我睡著,會感覺有人輕輕吻我的額頭。
他開始跟我講他的故事,說小時候和李山一起訓練的趣事,說特種部隊裏的威亞考核,還說自己有多害怕失去重要的人。
說這些話時,他的眼神很溫柔,卻又藏著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後來,他向我求婚了。
我點頭,淚流滿面。他吻掉我臉上的淚水,緊緊抱住我。
再後來,我申請到救援隊,當了一名合同制的跟隊護士,為了能伴他左右。
就在這時,白芷調回了總隊。
第5章
白芷回來的那天,整個救援隊都沸騰了。
她站在總部大樓前,軍姿依然挺拔,俏麗的眉眼間多了幾分成熟的魅力。
秦延站在三樓的窗前,整整看了十分鐘。
我站在他身後,看見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白隊真是巾幗不讓鬚眉,”隊員們議論紛紛,“這幾年在邊境立了大功,聽說還救了一個整村的人。”
那天晚上的接風宴上,白芷舉杯敬秦延:“秦隊,承蒙照顧。”
秦延難得喝醉了。他紅著眼睛說:“歡迎回來。”
就這麼簡單的四個字,卻讓整個酒桌都安靜了。所有人都知道這句話他憋了多少年。
我坐在一旁,看著他們相視而笑,心裏忽然湧上不好的預感。
從那天起,秦延開始不著家。
說是在准備什麼重要救援任務,可我知道,他是在陪白芷重新熟悉各項裝備。
我做好晚飯等他,他說在開會。可同事說,他們看見隊長請白隊吃飯,兩個人聊了很久。
我問他去了哪,他會靠過來親親我的額頭:「在和白隊交接工作,別多想。」
可我分明看見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機亮了一下,是白芷發的消息。
他下意識地把手機屏幕按滅,然後摟我更緊了些。
他越來越溫柔,溫柔得讓我心慌。
每天回家都會帶我愛吃的甜點,失眠時會哄我睡覺,甚至在我生日的時候會特意請了假陪我。
好像怕我多想似的,他開始在其他人面前表現得很在乎我。
有時在白芷面前,他也會刻意環住我,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吻。
但是白芷的笑容很奇怪,彷彿在觀看節目。
他到底是想讓我安心,還是想讓她吃醋?
第6章
幾個月後,曾經被我救活的李山,最終還是走了。
併發症來得太突然,發現時已經錯過了最佳治療時機。
我清楚地記得那天,秦延跪在病床前,握著李山的手說:「對不起,小山,是我沒保護好你。」
那之後,他開始失眠。有時半夜驚醒,會把我緊緊摟在懷裡。
「如果當初能早點發現併發症就好了,」他說這話時,眼神很冷,「如果能再早點救他就好了。」
我以為他是在自責,卻沒注意到他看我時眼底的怨恨。
在他心裡,我的重生能力如果能用得更及時一些,李山也許就不會死。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我開始頻繁做噩夢,夢見李山站在病床前質問我:「為什麼不早點救我?」
秦延會在我驚醒時把我抱進懷裡,輕聲安慰。
可那些吻裡,似乎少了些往日的溫暖。
直到結婚紀念日那天。
我剛擺好菜,緊急電話就打來了。
山區發生大規模滑坡,白芷帶隊先行,卻被困在了裡面。
我們趕到醫院。
醫生說:「內臟大面積損傷,必須馬上換器官。」
我看見秦延的手在發抖,眼神卻出奇地平靜。
他轉過頭,用一種從未有過的眼神看著我。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他最近的反常是為什麼。
可已經來不及了。
「對不起。」他說。
麻醉劑的針頭扎進我的脖子時,我看見他眼裡有淚光。
「你說過的,你死不了,」他的聲音很輕,「小白不一樣,她經不起第二次了。」
我被推進手術室時,聽見他在和醫生說話:「先取心臟。」
手術刀劃開我身體的那一刻,我想起李山曾經說的話:「小延重情重義,可一旦認定了什麼,就會不擇手段。」
其實從李山走後,秦延就開始盤算著如何利用我的重生能力。
他在等一個機會,等一個能說服自己的理由。
而白芷,就是那個最好的理由。
手術很成功。
我的靈魂飄在醫院走廊裡,看著從手術室推出來的兩個人。
一個是白芷,心跳平穩。另一個是我,身體被掏空。
「白隊有救了,」護士說,「移植的器官狀態很好。」
秦延鬆了一口氣,眼眶發紅。
他握著白芷的手,守了整整一夜。
我飄在他身邊,看著他給白芷掖被角。他的手很穩,像是怕弄痛她。
之後,他面向窗戶,站了很久。
「你受苦了。」他說,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他是對誰說的?
在我為救李山死過一次後,他也是這樣守著我,說著同樣的話。
可現在,那具被推進太平間的身體裡,連心臟都沒
有了。
「秦隊,」值班護士叫住他,「林小姐的遺體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