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媳生產後,我帶著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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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媳生產後,我帶著她跑了

NovelMaster Hoàn thành
现实主义-Realistic

我被我爸媽十塊錢嫁出去,早早就生了孩子。 丈夫脾氣古怪,整日對我打罵,我流產過三次,全是因為被打。 在我有限能見到兒子的時間裏,我拼命...

Chương (6)

第1章

我被我爸媽十塊錢嫁出去,早早就生了孩子。 丈夫脾氣古怪,整日對我打罵,我流產過三次,全是因為被打。 在我有限能見到兒子的時間裏,我拼命教導他,要他努力走出去,要他變成一個很好的人,不要像他爸爸一樣。 可是在跟我當初一樣年紀的時候,他卻從外面的村子裏帶回來一個已經懷孕六個月的年輕女孩。 我眼睜睜看著女孩走上了和我一樣的路,看著她年紀輕輕就做了母親,受盡毆打,又被我兒子拋棄,和我一起被關在那個暗無天日的茅草房裏,受盡折辱。 我徹底明白,我的兒子像他爸爸,他們永遠也不會變,我能求的從來只有自己。 所以,在極寒天氣裏,我趁丈夫和兒子熟睡,悄悄弄壞他們臥房的大門,向最愛瑟縮在角落裏的那個女孩伸出手: “我帶你去過好日子,走不走?” 我被我爸媽十塊錢嫁出去,就因為當時我哥要娶媳婦,他們需要錢來置辦彩禮。 說不上當時是什麼心情,只記得離開的前一天,我媽給我吃了一個雞蛋,嘴上念念有詞: “能為你哥出點力,你也不算白來世上這麼一遭。” 所以我很難說清楚,我到底是應該難過,還是像她說的那樣,作為家裏的功臣,應該感到慶幸。 我嫁去的地方離我家很遠,需要坐五十多個小時的火車才能到達,我唯一帶去的東西是我媽前年給她自己做的一件衣服,現在穿在我的身上,她說嫁人了,好歹得體面點。 車票太貴,他們又怕我逃跑,只好讓我爸陪我去。 當時正好碰到大學生開學,有個女孩坐在我旁邊,見和我年齡相仿,主動熱情地和我攀談: “你也是去大學報到的嗎?好幸福呀,你爸爸還一起送你去念書。” “不過想想我也挺幸運的,我老家那邊和我差不多大的都嫁人了,我爸妈雖然窮,也沒有隨便給我找個男人嫁了,我很感謝他們。咱們去讀書了,以後一定能看見更廣闊的世界。” 她身上的能量感染著我,可遺憾的是,我並不是她口中那個能夠去看世界的人。 我抿唇一笑沒有回應,我爸更是沉默地看向窗外。 我只是從一個籠子裏出來的鴿子,短暫地喘息過後,又會被關進另一個黑匣子裏。 火車上的大部隊在同一個地點下車,我看著她提包起身,見我沒有動靜,表情又變得疑惑起來。 那句再見我說不出口,因為擦身過後,我們奔赴的是兩個不同的世界,我不過是和未來的一個優秀女性打了個簡單的照面。 但我卻在這時候有了期許,我已經這樣了,我就祈禱我以後的孩子能像她一樣走出去,他也能帶我走出去。

第2章

丈夫比我大十多歲,叫鄭軍,是個行動不便的跛子。 他不愛說話,經常用一些我也很難描述的眼神審視我,無端會讓我生出很多恐懼。 其實要說不怨是假的,但我也認命,畢竟像我這樣的女人,走上這條路只是早晚的問題,不過就是在等,看家裏什麼時候需要,看哪一家能夠拿出讓我爸媽滿意的錢來。 可我不甘的是,我連一點做人的尊嚴都沒有從鄭軍這裏得到,活得像個畜生一樣。 被我爸送過來那天,是我們的婚禮,他家裏來了很多很多人,都是村子的單身漢,有幾個喝醉酒後,大著膽子對我妄言: “鄭軍真是好福氣,居然可以託人找到這麼漂亮的媳婦,我要是早開那個口,今天結婚的说不定就是我了!” “你還有沒有什麼妹妹呀?我多給幾塊錢,你也讓她嫁過來唄!” 我裝作害羞不回答,因為他們不知分寸的調侃和觸摸感到恐懼,鄭軍站在一邊抽葉子煙,對著我吹,嗆得我一直咳嗽。 我不敢注視他,但能感覺到,他在瞇著眼睛看我,即使他一句話也沒有說。 那時候我還不懂,這是他發怒的前兆,是我承受不來的情緒更迭。 當天晚上,我就被他折磨得死去活來,沒有人教過我什麼是正確,什麼又是應當,我只是在哭喊累後,麻木地透過窗戶看向窗外的月光。 我難以控制地想到了那個女孩,生起了許多羨慕。 我羨慕她不用被陌生男人這樣對待,我更羨慕她今晚可以在看得到未來的地方自由自在地暢眠。 人總歸不能見到太多好的東西,否則就會生出憧憬,生出嚮往,再轉眼到眼前的一攤零碎時,只剩下無法自抑的苦楚。 早上天還沒亮,我就被鄭軍一巴掌扇醒,光著身子被他一言不發拖進了茅草房。 清晨的風很涼,透過大大小小的縫隙往裏面鑽,冷得我不停哆嗦。 鞭子打在身上的時候,我痛得慘叫出聲,火辣辣的傷口被冷風一吹,疼得更加明顯,我一個勁地往後躲,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鄭軍顯然被我的動作激怒,猛拽住我的頭髮,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喘著粗氣,嘴上罵罵咧咧: “剛來就想勾搭別的男人?” “老子買了你,你就是一個物品,我想怎麼對你就怎麼對你!” 我根本不敢開口為自己辯解一句,聲音叫得大了些,就會被他更重地打,生理性的淚水不斷往下流。 我看到了他漲紅的眼眶中透露出嗜血一般的興奮,鞭子打在肉體上的沉悶聲響混合著幾米之外的雞鳴,我彷彿就在這樣的配樂中,窺探到了我滿是荊棘的未來。

第3章

我從那天之後再也沒見過其他人,被鄭軍關在茅草房裏,吃住都在那兒,除了他有慾望發洩的時候。 可能因為跛腳的原因,他從小沒收到多少公正的對待,所以脾氣特別古怪。 他會在心情不好的時候打我泄憤,通常是在喝醉之後,然後又抱著我哭: “我生來就是這樣,但我也不想這樣啊,為什麼他們都要嘲笑我?為什麼他們都不尊重我?!” 他心裏渴望別人的尊重,但是在面對比他更加弱勢的我時,只會施以更加殘忍的手段。 我氣他,但我不敢恨他。 以前我媽說,出嫁從夫,她也挨我爸的打,所以我以為,這樣是正常的。 幸運的是,這樣的挨打我沒有經受太久,因為我懷孕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鄭軍對我笑,也是第一次能坐上他家的桌子吃飯。 他對我耐心了好多,讓我和他睡同一張床,然後摸著我的肚子說: “爭氣點給我生個兒子出來!” 其實我是更喜歡小女孩的,我小的時候,會幻想自己以後會有個女兒,我要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跟個小公主一樣。 但我現在不想了,我也想要兒子。 生個女兒出來會和我一起挨打,我保護不了她,可要是兒子的話,我希望他可以在鄭軍打我的時候保護我。 我就在這樣的期待中盼望著他的到來,能夠坐在屋外曬太陽的時候,看到大包小包離開的行人,我也會低頭摸著肚皮小聲告訴他: “你要快點長大,以後像他們一樣帶媽媽離開。”

第4章

我在不滿二十歲的年紀生下了鄭星,鄭軍十分高興,還殺了一隻雞來照顧我的月子。 我以為有了鄭星的存在,我能和他過上正常的夫妻生活。 我不要求他對我有多好,我只求他能看在我給他生了一個兒子的份上不要再打我,我也不想再回那個屋子,陰沉無光,好像這一輩子都要交代在那裏。 可是我的希望還是落空了。 鄭星滿一歲的時候,鄭軍請了很多人家里吃飯。 他想炫耀自己的兒子,但又不願意讓我出來見人。 可一歲的小孩很黏人,找不到我就嗷嗷大哭,我心疼孩子,想著這段時間他對我的態度也算和氣,於是什麼也不顧了,快步走出來就抱著孩子哄。 可惜我做了一個天大的錯誤決定,這個決定也徹底讓我萬劫不復。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哄睡鄭星以後,我本以為這件事到這裏已經結束,但喝醉酒的鄭軍突然衝進來,把我從臥房裏往外拉,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我扒個精光,又拿起掛在牆上塵封多日的鞭子,重重地往我身上抽。 他一邊打一邊笑,笑得猖狂又放肆,對著來的那群人挑釁道: “你們平時想看她得很,但她在我這裏不過就跟只母狗一樣,今天開心,你們想看就讓你們看個夠!” 我從來沒有像當時那麼絕望過,他真的把我當條狗一樣擺弄,踩碎了我作為一個人最後的尊嚴。 我又重新被他關回了那個屋子裏,發起高燒,迷迷糊糊夢見自己又回到了那輛火車上,可這一次,到站後背起背包下車的人,變成了我。

第5章

懷孕那段日子像做夢一樣,夢醒過後,我就得過回鄭軍給我規劃好的生活。 慶幸的是,鄭軍還能我讓每隔兩天見見孩子。 我和鄭星相處的機會不多,但他慢慢長大,長得越來越像他的爸爸,這是我痛苦又難以改變的事實。 他好像被他爸爸照顧得很好,性情溫順,跟他爸爸不一樣,這又給了我繼續苟延殘喘生活的希望。 但是生活總是愛給我當頭一棒,在他六歲那年,我流產了。 這是我在他之後懷的第四個孩子,前面兩個,都是因為營養不良,再加上長期被鄭軍毒打流掉的。 我對這一胎非常重視,我每天都在祈禱,我想它能平安成長,我想它可以來到這個世上。 可僅僅只是因為一腳,它一腳就被鄭軍給踹沒了。 嫁過來這麼多年,我頭一次不管不顧地崩潰大哭,鮮血把我身下的茅草都染透了,鄭軍只是叫了村裏的一個接生婆來幫我處理。 我聽到鄭星在外面問他: “媽媽流血了,我之前看到俊子流血,他爸媽要送他去醫院,我們不送媽媽去嗎?” “送什麼啊?咱家門前那條大黃狗前陣子腿都能見骨頭了現在還不是活蹦亂跳的,你媽跟那只狗一樣的!” “我懂了,女的不值得對不?我聽見俊子他爸這麼給他說過!” 鄭軍哈哈一笑,兩人進了房內,沒有一個人來看過我。 這比身下的疼痛更加讓我痛苦,我的兒子,並沒有像我期許的一樣,在我絕望的時候,主動來保護我,他甚至學了很多我不願意他學的,他就快染上他爸爸身上所有的惡習。

第6章

儘管這樣,我還是不斷麻痹自己,他不過只是六歲的小孩,什麼也不懂,所以我才更應該好好教育他。 以往能見到他的時候,我多數是沉默著看他玩,但自從那天起,我像魔怔了一樣,每天都告訴他: “小星,你一定要好好學習,要努力走出這個地方。” 那時候根本不懂真正的癥結在哪裏,只是一味告訴他要離開,我天真地以為,只要他能遠離他爸,只要他能離開這裏,就一定會變成我心裏的那個模樣。 我沒有告訴他,他的媽媽跟狗不一樣,他的媽媽應該像人一樣得到尊重。 所以他學不到要尊重我,更學不到應該怎樣尊重這世間千千萬萬的女性。 我以為自己口乾舌燥的勸解有用,因為我確實看到了他的成績,我經常聽見鄭軍說他老師誇他,他還會經常給我分享他去鎮上的那些事。 我很高興,我天真地以為,這是他走出去的第一步,可我萬萬沒想到,他是走出去了,他走出去殘害了另外一個苦命的女人。 見到陳秀秀的時候她已經懷孕六個月了,在問清楚她年齡的時候,我差點抑制不住痛哭出聲。 她比我那時候還小,她比我那時候還要小啊…… 我掀開她的衣裳,密密麻麻的全是血痕。 「你為什麼會來這裡?鄭星不是給我說他去外面打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