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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腐爛
沈洇第一次來生理期,是我幫她買的衛生巾。 她高考填志願,是我幫她查資料篩選學校。 她畢業找工作,也是我幫她修改簡歷陪她面試。 後來我向...
Chương (5)
第1章
沈洇第一次來生理期,是我幫她買的衛生巾。
她高考填志願,是我幫她查資料篩選學校。
她畢業找工作,也是我幫她修改簡歷陪她面試。
後來我向她表白,她卻帶著工地上的混混告訴我,她已經找到了真愛。
我退回到朋友的位置。
在她被混混男友暴打住院時,我揍了混混替她出頭。
她卻把混混男友維護在身後責怪我。
“顧沅,誰讓你多管閒事的,別妄想著挑撥離間我和阿厭的感情。”
那一刻我明白,沾上黴菌腐爛了的青梅,就該徹底丟掉。
加班時,沈洇發來一張照片。
她正鼻青臉腫地躺在病床上。
問我今晚能不能去醫院陪她。
看著沈洇原本漂亮精緻的臉蛋現在佈滿青紫印記,我心中泛起一陣陣疼痛。
簡單回了個等我,就立馬拿起車鑰匙趕往醫院。
近距離肉眼看,她的傷勢比照片更嚴重。
不僅是臉上,醫生說沈洇的腹部也被暴力踢到黃體破裂。
怒火迅速在胸腔湧起。
“我去弄死那個雜碎!”
我火冒三丈地往外衝。
“你別去!”沈洇緊緊攥住我的胳膊阻攔,“是我的問題,因為他今晚回家晚了,我在旁邊嘮叨了幾句,把他惹煩了他才動的手。”
我不可思議地看向沈洇,因為一點小事被暴打得這麼嚴重,她不僅不怪那個人渣,還自我反省,出言袒護他。
我氣得胸口疼,出言諷刺:“你不是說他愛你嗎?愛到拳腳相加是吧。”
沈洇黯然垂眸,然後又一臉倔強:“他今天只是喝醉了,一時衝動,他平時對我很好。”
“他會給我做飯吃,會給我織包包,會一天發N次寶寶我好累,但一想到你我就什麼苦也不怕了。”
“我是他生命裡的光,他需要我。”
我真想敲開沈洇的腦子看看裡面是不是水做的。
所謂的做飯就是袋裝預製菜放開水裡加熱裝盤,捧在手心裡的手工針織包是拼夕夕9.9同款。
我真的納悶,她也不缺愛啊,怎麼就被這麼點廉價的關心哄騙得不知天南地北呢。
沈洇家跟我們家是鄰居,她是家裡的獨生女,父母都在體制內,把她當眼珠子一樣地呵護著長大,從小到大沒缺過她的物質需求。
而我作為和她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對她更是有求必應,言聽計從。
身邊的朋友都說,沈洇身後跟著一位永遠對她忠誠的公主騎士。
我也以為自己最後會順理成章地和沈洇在一起。
可後來我跟她表白時,她挽著一位工地上的男人跟我說她找到了真愛。
那個男人叫江厭,人如其名,長著一張厭世臉。
身子好像缺了根脊柱支撐站不直,嘴裡時刻叼著根煙吞雲吐霧。
看人的時候歪著腦袋,揚著下巴,半垂的眼眸不可一世。
妥妥的一個小混混。
可沈洇愛他愛得無法自拔。
我恨鐵不成鋼地質問她:“你有沒有想過,叔叔阿姨知道了會多心疼,從小到大,別說挨打,你連一句罵都沒有挨過,如果你爸媽知道你被人打到住院,那就是拿刀子在他們心上凌遲啊,你再怎麼不為自己著想,也該考慮考慮家人的感受。”
沈洇沉默片刻回我:“那你別告訴他們。”
我深吸一口氣,直接報警。
沈洇能忍,可我不能看著愛了多年的女人被渣滓這麼踐踏。
第2章
“你們誰報的警?”
一男一女兩個警察站在病房裡公事公辦地詢問。
“警察叔叔是我報的警,受害人是我朋友。”
我指著病床上的沈洇說道。
“我的朋友被人以暴力故意傷害,從她臉上你們就可以看出施暴者的兇殘,他還暴力踹我朋友的肚子,導致她黃體破裂,請你們嚴懲那個沒人性的施暴者。”
說完我把醫生的病歷診斷書遞給了警察。
警察看了沈洇一眼,接過病歷,眉頭皺起。
“不……不是的,我男朋友沒有故意打我,他只是喝醉了不小心推了我一下,身上的傷都是我自己不小心撞的。”
沈洇朝著警察焦急地為江厭辯解。
“你說打你的人是你男朋友?”
警察疑惑地問道。
“他沒打我。”沈洇再一次否認。
我氣得還要再跟警察說明情況,警察阻止了我。
他向沈洇要了江厭的電話,把江厭叫來了醫院。
江厭來醫院時身上還帶著一股酒氣,看到警察,他囂張的氣焰頓時收斂了許多。
快步跑到沈洇病床前跪下,帶著焦急的語氣關心道。
“寶寶,你沒事吧,怎麼傷的這麼重,痛不痛啊?寶寶,你真是讓我心疼死了。”
我翻著白眼嘲諷:“江厭你在這兒裝什麼啊,沈洇身上的傷明明就是你打的,現在在這兒貓哭耗子假慈悲,你要不要臉。”
江厭沒理會我,只是繼續輕聲細語地關心著沈洇。
沈洇則感動得眼眶泛紅。
警察簡單詢問了一下事情經過,由於沈洇堅持否認江厭故意傷害,加上江厭老實認錯,警察口頭教育了一下江厭就離開了。
警察走後,江厭得意地瞥了我一眼,陰陽怪氣道:“寶寶,都說了讓你遠離舔狗了,你不聽,這下子還把警察找來挑撥離間我們的感情。”
“有些舔狗就是巴不得拆散有情人,然後妄想自己能乘虛而入,寶寶你真的要好好擦亮雙眼,遠離不軌之人。”
說完意味不明地掃了我一眼。
“江厭,你內涵誰呢,我……”
“夠了!”
沈洇厲聲喝止我,抱歉地看著江厭。
“對不起啊,阿厭,我不該叫他來的,我沒想到他會這麼愛多管閒事。”
說完埋怨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顧沅,你走吧,我現在不需要你了。”
看著傷疤還沒好就忘了疼的沈洇,我冷嗤一聲。
“得,是我TM犯賤!”
第3章
離開醫院後,胸腔裡堆滿的燥火沒處泄。
一個電話把趙淮拉出來喝悶酒。
露天的路邊攤,啤酒燒烤擺了一桌。
我一聲不吭地直接吹了一瓶。
趙淮坐對面皺眉看我,嘖嘖搖頭。
“瞧你這點出息,不就一個女人麼,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女人那遍地都是啊。治癒情傷的最佳辦法就是談一段新戀情,你不要一根筋地掛一棵歪脖子樹上。”
“我妹妹985高材生畢業,盤靚條順,我給你介紹啊。”
我繼續悶不吭聲地喝酒,心臟像是浸泡在苦瓜汁裡。
我不甘心地問趙淮:“你說我跟那個人渣比到底輸在哪裡?長相,學歷,工作,家庭條件,我哪一樣不比他強,沈洇怎麼就要他不要我,最可恨的是那個人渣還打她。”
趙淮歎了口氣幽幽地開口。
“愛情就是莫名其妙,沒道理啊。我勸你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結。”
聽到這話我一下子泄了氣,是啊,如果愛情是理智的,我又為什麼對沈洇如此執著。
右後方不遠處的桌子傳來熱鬧的嬉笑聲。
有人笑問:“厭哥,警察沒因為你打了嫂子為難你吧。”
江厭嗤了一聲說:“只要沈洇不承認我打她,警察當然拿我沒辦法。”
“厭哥你太牛逼了,到底是怎麼讓嫂子對你這麼死心塌地的啊,快教教我們。”
“對啊對啊,厭哥這麼會玩女人,別跟兄弟們藏私啊。”
江厭唇角揚起邪邪的笑容,惡劣的語氣中夾雜了幾分輕蔑:“這還不簡單,睡服她咯。”
男人一旦開啟私密話題就會變得格外猥瑣。
江厭話音剛落,同桌的男人就發出曖昧的起哄聲。
聽到這裡,我的怒火蹭蹭地往外冒。
趙淮壓制住我:“淡定淡定,小心又被罵多管閒事。”
那邊的話題還在繼續。
江厭掏出手機點了幾下扔到桌子上:“不信你們自個兒看啊。”
眾人立馬聚攏在一塊兒。
“厭哥牛逼啊,居然有視頻。”
“快……快點開,我要看。”
江厭的手機裡斷斷續續地傳出女人的聲音。
我聽出那是沈洇的音色。
眾人看完還一臉的意猶未盡。
江厭說:“接下來更火爆的內容需要付費觀看,想繼續的轉我500塊解鎖。”
我再也抑制不住怒火,起身朝江厭走去。
江厭的位置背對著我,我抡起酒瓶子就要給他開瓢。
在即將砸到江厭時,他被眼尖的朋友推開。
瓶子砸在椅子上,碎了一地。
江厭踉蹌了兩步回頭滿臉怒容。
確認是我,臉上又掛起一副欠揍的笑容。
“我當是誰對我這麼深仇大恨呢,原來是手下敗將啊。”
第4章
“江厭,你到底把沈洇當什麼了,你真是夠無恥。”
面對我的義憤填膺,江厭無所謂地聳肩,無賴似的雙手一攤。
“你把沈洇當女神一樣地供著,可她在我眼裡,就是個陪睡的啊。哦,可惜個舔狗什麼都得不到。”
“老子打死你這個有媽生沒媽教的狗雜種。”
酒精上頭讓我失去理智,我瘋了一樣地衝上去和他扭打在一起。
江厭的朋友見狀連忙上前制止我,我這邊雖有趙淮幫忙,可敵眾我寡,終究是落了下風。
突然,對方鬆開了我們。
只聽見遠遠傳來沈洇的聲音。
“江厭,你沒事吧,怎麼跟人打架了。”
沈洇摸著江厭滲出血絲的嘴角,眼中溢滿了心疼。
江厭輕扯了嘴角抱怨:“問你的好舔狗啊,突然狂犬病發作,胡亂地衝上來咬人。”
沈洇皺眉俯視歪倒在地上的我,神色不滿。
“顧沅,你又在阿厭面前胡鬧什麼,我說了我只愛他一個人,你不要像個小丑一樣老是在中間挑撥我們,我對你從來沒有男女之情,請你腦子清醒一點,認清現實。”
“你還維護他!”我生氣地大吼,“你知不知道這個人渣把你們的隱私拿出來給別人看,任由別人用污言穢語對你評頭論足!”
沈洇面上惶恐,遲疑地看向江厭。
“阿厭,他……”
沈洇還未說完,江厭暴躁地打斷她。
“舔狗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乾脆去跟舔狗戀愛好了。”
江厭生氣地要甩開沈洇的手,沈洇立馬緊緊握住。
“對不起阿厭,我不該懷疑你的,你原諒我。”
她把矛頭指向我:“顧沅,你太過分了,為了逼我和阿厭分手,這麼荒唐的謊言都能撒得出來,我對你真是失望透頂。”
“阿厭,我們回家別理他。”
突然,江厭的手機連續響起幾個500元已到賬的提示音。
他挑眉看我,得意地揚了揚手機,發出無聲的挑釁。
腦海裡緊繃的弦一下子斷掉,我像條瘋狗一樣衝了過去。
卻被沈洇用盡全身力氣撞開,我跌倒在地,一輛車子猝不及防地駛來軋過我的腿。
清脆的聲響不僅軋斷了我的腿骨,也在那一瞬間徹底軋斷了我和沈洇的所有過往。
第5章
我的受傷驚動了爸媽。
他們從趙淮口中得知我因沈洇發生意外。
立馬把沈洇的爸媽也叫來了醫院。
沈洇和江厭的戀情瞞不下去了。
我一出手術室,就看到我媽臉色不好地站那兒。
沈洇爸媽滿臉愧色。
沈洇在一旁的角落裡站著,低頭滑弄著手機。
在醫生口中得知骨頭接上了,還需靜養。我爸妈這才放下心。
我媽心裏堵著氣,說話意有所指。
“兒子,你掏心掏肺地對別人好,可別人只拿你當根草,下次你再犯糊塗,不用等別人軋斷你的腿,我親自打斷你的腿,是我沒教好你不要管人閒事。”
我們家和沈家一直是和睦的鄰里關係,因為我一直跟在沈洇屁股後頭跑,兩家以前老開玩笑說以後要做親家。
現在我媽說這話算是相當不留情面。
我爸伸手捅了我媽一下,提醒她適可而止。
沈父羞愧地扯著沈洇到我病床前命令她。
“道歉!”
沈洇一臉不服:“顧沅的腿又不是我開車軋的,而且如果不是他要打阿厭,我也不會推他,斷腿明明是他自己的責任,跟……”
“啪”的一聲響,沈父用力扇了沈洇一巴掌。
顫著嘴唇失望地看著她:“你的教養都丟去了哪裏?你還敢維護那個混混!”
沈洇紅著眼眶,看向沈父的眼神帶了幾分恨意。
“爸,從小到大你都沒捨得罵過我,現在竟然為了個外人打我,你真是老糊塗了。”
沈父被氣得要站不穩身子,沈母忙扶住他,皺眉望著固執的跟頭牛一樣的女兒。
“洇洇,你怎麼能這麼跟你爸說話,真的太不懂事了。”
面對所有人的批評指責,沈洇又把鍋推到了我身上,紅著眼眶瞪我。
“顧沅,現在你滿意了吧,所有人都罵我你開心了 吧,我恨死你了,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吼完哭唧唧地跑了。
從頭到尾我一直像個旁觀者一樣冷漠地看著。
無悲無喜,沈洇被打被罵,我沒有心疼。
沈洇罵我,我也感受不到心痛。
她好像忽然化作一縷煙,從我的生命裏飄散開了。
沈洇爸媽跟我爸媽再三道歉後離開了。
我媽開始苦口婆心地勸我天涯何處無芳草。
“媽。”我打斷了她的碎碎念,“你們放心,以後我不會惦念著沈洇,也不會再管她的任何事情。”
爸媽面面相覷,似乎不相信。
沒關係,時間會證明一切。
沈洇爸媽得知江厭是個一無所有的混混,還動手打沈洇。
氣得出錢找人揍了江厭一頓,同時逼沈洇和江厭分手。
可沈洇一身反骨,越是被阻攔,就越覺得和江厭之間的真愛不能被世俗打倒。
最後她爸媽沒辦法,以斷絕關係為要挾要她做出選擇。
沈洇梗著脖子選了江厭。
我媽嘆息著說沈洇是不是被那男的下了降頭。
我笑了笑沒說什麼,反正一切都與我無關。
我開始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新項目如果完成地出色,職位可以再升一級。
當我為工作忙得廢寢忘食時,沈洇打電話問我借錢。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顧沅,我需要20萬,妳快借我救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