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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慘死後,妻子發瘋剁了初戀的手,遲來的愛真賤,誰要誰拿走
我確診尿毒症的那天,妻子歡喜地迎接初戀出獄。 而我死那天,妻子和初戀共赴海島雙人遊。 她總罵我,「臭養豬的,有多遠死多遠。」 可我真死...
Chương (4)
第1章
我確診尿毒症的那天,妻子歡喜地迎接初戀出獄。
而我死那天,妻子和初戀共赴海島雙人遊。
她總罵我,「臭養豬的,有多遠死多遠。」
可我真死了,她卻發瘋剁下了初戀的手。
她癲狂道,「還我老公健康的身體!」
嘖,真有意思。
從沒聽她叫過我老公。
遲來的愛,真特麼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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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養殖場昏天黑地忙了兩天,接到醫生的電話。
醫生語氣沉重,我心裡早有預料。
靠在休息室的折疊床上,我歪頭瞧見窗玻璃上自己的模樣。
被汗浸透的老頭衫,一張快腫成豬頭的臉。
小吳進休息室給我送了壺水,猶豫半天還是開口:
「天行哥,要不您還是回家休息會兒吧,嫂子幾天不見你總是要擔心的。」
夏心蕊會擔心嗎?
我在心底把這話咀嚼了一番,扯了下嘴角。
我消失了,她怕是會很高興有了自由。
剛剛我查看過手機,三條信貸廣告,兩條防詐推廣,一條我媽的未接電話。
我給媽媽回了電話,她問我體檢什麼情況。
情況很簡單,死神在向我招手。
少了一個腎,剩下那個幾近壞死。
醫生警告我必須立刻透析。
但我沒在電話裡說實話。
五年前我被人捅壞一個腎後,我媽日夜難眠,添了許多白髮,彷彿一下老了二十歲。
我媽為我的腎源到處奔走的時候,夏心蕊在做什麼呢?
她每日在醫院以淚洗面,為捅傷我的人——她的初戀歐陽健求情。
她說歐陽家願意出錢私了,讓我別計較那麼多。
五百萬。
就是買我半年住院,兩次病危,和一個腎的錢。
對於那時的我來說確實是一筆巨款。
我還記得,我說不答應和解時,夏心蕊的表情。
她才像是被捅傷的人,惱怒地看著自己的仇人。
最後她屈辱地開口:「和歐陽健作對你有什麼好處?他們家有權有勢,你比得上嗎?既然你喜歡我,那我們結婚,你收下錢私了。」
說到最後,我彷彿成了欺男霸女的惡棍。
而歐陽健才是和她青梅竹馬,守護了她整個青春的男生。
可那時的我欣喜若狂。
我甚至覺得一個腎換抱得美人歸,值!
可現實那麼殘酷。
夏心蕊很快和我領證,我也收下私了的錢。
然而歐陽健還是依法被判五年。
夏心蕊知道的時候大罵我無恥,我沒有開口辯駁。
這已經是輕判。
但她將所有責任推在我身上。
若不是我百般討好,她怎麼會留在我這個無恥之徒身邊?
我簡直要溺斃在苦澀的回憶裡。
銀行消費信息驚醒了我。
【您賬戶8174於8月25日7時25分向程支付-旅行網支出人民幣678元,可用……】
我皺起眉。
這是我給夏心蕊的卡,她也經常刷卡出門旅遊。
這個日期實在讓我敏感。
我撥了她的號碼,許久才接通。
聽到那頭出租車司機的聲音。
我的心一沉,「你要去哪裡?」
「你管我這麼多?」她語氣不耐煩。
「我是你丈夫!」我的語氣裡染上焦躁,第一次吼了她。
「你是不是要去找歐陽健?他差點把我捅死,你還對他念念不忘嗎?」
我的話一下撥動了扎在夏心蕊心裡的刺,燃爆了這顆定時炸彈。
她冷笑道:「你這個言而無信的無恥之徒,有什麼資格管我和他?」
我眼前陣陣發黑,太陽穴突突地跳,「我會努力給你更好的生活,你別去找他……我、我難受……」
「臭養豬的,有多遠死多遠。」
電話被掐斷。
小吳驚呼著撲向我。
昏倒前我只有一個念頭。
要是我真的死了,夏心蕊會難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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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再恢復意識時,鼻尖是熟悉的消毒水味。
媽媽在門外悶聲地哭。
她知道了我的情況。
不知道這次她還要白多少頭髮,我無聲嘆息。
妹妹在安慰她。
我想起身看看她們,四肢百骸卻像被尖刺穿透,動彈不得。
透析機器運作的聲音中,我在苟延殘喘。
沒過多久,妹妹打電話的聲音傳來。
「夏心蕊,我哥昏迷住院了,你還在外面瀟灑,你到底有沒有心?」
不知道那頭說了什麼,妹妹勃然大怒。
「我哥就是養條狗,五年都養出感情了。要不是我哥,你這賤東西早在五年前就被歐陽健玩死了,還當得上我嫂子?」
妹妹的聲音漸漸遠去。
我想起過去曾在醫院的生死掙扎。
五年,一千八百多天,我都沒能摀熱一顆心。
什麼日久生情,不過是失意人的自我安慰。
真可笑。
在醫院休養的一周,媽媽的和妹妹輪流陪同。
我將和夏心蕊相關一切都拋卻心底。
小吳帶著養殖場的賬單來找我時,被我妹罵得狗血噴頭。
「你跟了我哥三年,到底有什麼長進?我哥就是燒成灰了,你都得燒紙給他,問問母豬早產怎麼處理是吧?」
我頂著切開氣管的脖頸,笑出「嗬嗬」聲,打圓場。
吳勝傑憨厚穩重,妹妹和他都快談婚論嫁了,我不想因為自己讓他們生出裂隙。
期間,夏心蕊來了電話。
妹妹如臨大敵。
我看著閃爍的號碼出神,在白板上寫下一段話,讓妹妹轉答。
電話接通,熟悉的柔軟聲音傳來:
「你找我什麼事?」
醒來後我給她打了十幾個電話,沒有接通。
現在,她終於想起我。
妹妹冷哼一聲:
「您還真是貴人事多,以後咱不伺候了,麻利地跟我哥離婚,滾出我們趙家。」
那頭停頓許久,
「這事讓趙天行親自跟我說,沒事我掛了。週日我回去,讓他別來接我。」
「夏心蕊,你個賤人……」
我拍了拍妹妹,讓她平息怒火。
她委屈地伏在床邊。
「哥,你讓她淨身出戶,歐陽健出獄了,夏心蕊活該配渣男。
「哥,你得好好的,看著以後夏心蕊後悔,狠狠她的臉。」
妹妹扯出一副笑臉,可是腫成核桃似的眼睛裡盈滿了淚光。
雙腎壞死加上急性心衰。
我成了病床上的木乃伊,面色灰黑,說不出話,走不了路。
我能給夏心蕊的,只有她一直渴望的自由。
律師很快來立好協議,包括我的遺囑。
我再也坐不起來的時候,拒絕了透析,想要出院。
家裡新養了許多玫瑰花。
七夕節的時候,夏心蕊把我送的包丟在一邊,說人家都有999朵玫瑰花。
後來我買了花回來,她罵我一點新意都沒有,把花全丟了。
我知道她喜歡,又撿回來養著。
大學時我也送她玫瑰花,她很開心地吻了我一下。
像雲朵劃過臉頰,留下紅霞。
後來歐陽健出現,我的世界被黑暗籠罩。
玫瑰花不澆水會枯萎,她回來就再也看不到花了。
妹妹流著淚大罵我傻逼。
我在夏日的尾巴上停止了呼吸,死在了和夏心蕊相識的第二十年。
眼前浮光掠影,我想起和她的許多回憶。
小學時,我牽著她去小賣部買糖果。
初中時,我給她講數學題,她嬉笑著拿水果打岔。
大學時,我把她從會所裡拉出來,她一巴掌打在我臉上,叫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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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原來人死了還能看到自己。
我飄在半空,看到客廳躺著一個面色青灰、渾身浮腫得像被泡發的人。
我慶幸夏心蕊沒看見我死時的模樣,這麼想著,靈魂突然飄去了她身邊。
以前每次她旅遊回來,都是我去接。
原來,這次她不讓我來,是和歐陽健一起。
他們有說有笑,走在機場,卻不是剛回來的模樣。
歐陽健頂著圓寸,一身休閒服,眉眼間依舊凌厲囂張。
望向夏心蕊的時候,眼中透出濃濃的侵略感。
兩人的目的地是夏威夷。
在我受病痛折磨,他們共赴海島雙人遊。
我控制不住地跟隨夏心蕊移動。
歐陽健笑著要幫夏心蕊拎包,被她躲開。
「怎麼沒帶我送你的包?這包看上去真醜,趙天行送你的?這麼多天也沒見他給你打電話,難道因為你來見我就生氣了?」
夏心蕊眉頭皺起:「別提他。」
歐陽健臉上得意,勾唇笑道:「我的錯,不該提那個偷走我們五年的人,我記得你以前說結婚的蜜月旅行要去夏威夷,現在我們重逢旅行也不晚。」
夏心蕊沒反駁,只是登機前頻繁看手機。
手機日曆提醒,三天後是我的生日。
這還是一個月前,我哄了她許久,才用手機設置的。
夏心蕊不耐煩地劃走,跟歐陽健上了飛機。
原來在他們看來,我是偷走五年時光的小偷。
她對我厭惡至此,連我的名字都不想提及。
我想起剛結婚時,我滿心歡喜,還躺在病床上,我就迫不及待規劃和她的蜜月旅行。
我做了滿本的攻略,把她喜歡的美食全部納入計劃,想帶她去她期待已久的雪山和草原。
可還不等我把我滿心的愛和期待捧到她面前,她就翻出了我的攻略本,撕得粉碎,罵我痴心妄想。
我的歡喜和愛都被撕成碎片,踐踏在她腳下。
那時我的美夢剛剛開始,怎麼捨得放走夢裡的唯一女主角。
可是現實告訴我,一廂情願沒有好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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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歐陽健帶著夏心蕊入住海灘酒店。
讓我意外的是這次的旅行又迎來了第三個人。
是肖婷婷,夏心蕊大學時的閨蜜。
正是通過她,歐陽健認識了夏心蕊,並對她窮追不捨。
肖婷婷混跡在圈子裡就是想釣個金龜婿,歐陽健也是她的目標之一,所以後來她和夏心蕊的關係破裂。
當初歐陽健在會所設局想拿下夏心蕊的時候,還是她給我報的信,才有了後來我去大鬧會所的一切。
可現在,夏心蕊高興地迎來了肖婷婷。
歐陽鍵臉色不佳。
肖婷婷興奮地衝上來和夏心蕊擁抱,眼神瞥到歐陽健時像見到了蜂蜜的熊。
「心蕊好久不見,你怎麼知道我最期待來夏威夷呀!」
這麼說著,她的目光已經黏在歐陽健身上拉出了絲。
肖婷婷的到來不在歐陽健意料之內。
晚餐浪漫的雙人燭光晚餐成了三人拼桌。
歐陽健給夏心蕊點了海膽刺身,親暱地要喂她,
「嚐嚐這個,以後我們還有很多時間,我剛訂了蛋糕,慶祝我們重逢。」
夏心蕊僵硬了一瞬,盯著菜似乎在想什麼。
她躲開歐陽健,淡淡地開口:
「不好意思,我海鮮過敏,你自己吃吧。」
我看著她推開碟子裡的海膽,只覺得諷刺。
海鮮過敏的人其實是我。
夏心蕊以前很喜歡海鮮,只是結婚後我知道她宮寒,經常給她煲湯,還盯著她少吃海鮮。
她覺得我嘮嘮叨叨,很煩。
現在沒了我的多管閒事,她又何必用這種拙劣的藉口限制自己。
歐陽健臉上掛不住。
肖婷婷在一旁摀嘴笑,眼裡透出嘲諷,給歐陽健遞了個台階,「心蕊肯定很久吃過這種海鮮大餐了,健哥你就別勉強了。」
夏心蕊皺眉,自顧自切了蛋糕。
歐陽健一把抓住她的手,
「心蕊,你手怎麼燙傷了?趙天行那沒出息的,一輩子也就在鄉下養豬了,你應該等我。」
我本能衝上去想拍開他的手,身體卻穿過了他們握在一起的手。
夏心蕊甩開歐陽健,
「跟你沒關係,不要動手動腳。」
「動手動腳?」歐陽健冷笑出聲,眼中醞釀起風暴,「要不是趙天行鬧事被我捅了一刀,你早和我在一起了,我坐牢五年也都是因為他!」
夏心蕊離開的動作停了下來,歐陽健露出得逞的笑。
飯桌上氣氛詭異,夏心蕊被灌了許多酒。
歐陽健離夏心蕊的距離越來越近,她也沒再拒絕。
我心裡苦澀,可是無力阻止。
沒有我的干預,他們本來就會在一起。
可是預料的結果沒有出現,歐陽健先一步醉倒。
夏心蕊眼神迷蒙,望著肖婷婷:「肖婷婷,我們說好的……」
肖婷婷瞥了瞥嘴,開口道:「真不知道你被灌了什麼迷魂湯,歐陽健都不介意當小三……」
夏心蕊歪歪扭扭站起來,肖婷婷趕緊招了侍應生來,把她送進回了房間。
她躺在床上,對著手機敲敲打打半天,給我發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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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夏心蕊睡去,望著信息我出了神。
聊天界面的上一條消息,是十天前我跟她說養殖場活多要加班。
再往前幾十條消息裡,大半是我叮囑她上班時別忘了吃飯,還有她生理期我給她送暖宮湯。
她心情好的時候會給一句回覆,大多數消息石沉大海。
這一次她主動發消息給我,告知了我她的行程。
我應該高興,然而我再也不能給她回覆。
深夜,夏心蕊電話響起,妹妹哽咽的聲音傳出,
「夏心蕊,我哥死了,你滿意了嗎?
「他在的時候你對他冷眼相待,他現在沒了,你都不能回來看看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