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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常說養女兒不如養條狗,可當她臥病在床時,她悔不當初
我從小就知道,人不如狗。 在我媽眼裏,我遠遠不如她養的那條寵物狗。 寵物狗可以留在她身邊,享受她的細心照顧。 而我剛滿月就被她扔到鄉下...
Chương (6)
第1章
我從小就知道,人不如狗。
在我媽眼裏,我遠遠不如她養的那條寵物狗。
寵物狗可以留在她身邊,享受她的細心照顧。
而我剛滿月就被她扔到鄉下自生自滅。
還被一場她視而不見的高燒燒成了左腿麻痹。
我不哭不鬧,默默抹去自己和媽媽之間的所有羈絆。
可是後來,當知道我有了新媽媽時,我媽卻瘋了。
我叫喬余,多餘的余。
因為我有一個事業腦的媽和戀愛腦的爸,他們美滿的二人世界根本不需要我這個興奮劑,所以我是多餘生下來的。
我出生那年母親的事業蒸蒸日上,她即將登上林肯中心成為夢想中的白天鵝,完成她一生追求的芭蕾舞夢。
所以最初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她是想把我打掉的。
但是她的身體狀況不允許。
如果打胎,很有可能會給她的身體帶來不可逆轉的損傷。
這個風險,她擔不起。
而疼她入骨的爸爸更害怕失去她。
“大不了等孩子生下來之後,咱們就請月嫂嘛,肯定不會讓她耽誤你繼續跳舞的。”
在爸爸的極力勸說和醫生的科學評估下,本不該來到這個世上的我,平安出生了。
然而沒想到,因為我頭圍過大,媽媽難產了。
醫院費盡千辛萬苦保住了她的命,卻讓她雙腿落下殘疾,一輩子只能坐在輪椅上。
因為我,媽媽的事業徹底毀了。
我成為了破壞她人生的罪人,從我出生那一刻起,她從來沒對我笑過,我迎接的只有她無盡的謾罵和嫌棄。
爸爸為了安撫她,等她身體稍好一些,就立馬帶她遊玩散心去了。
而我,早就被他們遺忘在了醫院的保溫箱裏。
所幸是遇上了負責任的好心護士,給我爸打電話來接我。
可最後將我抱出醫院的,卻是他們找的月嫂。
整個嬰兒期,爸媽都沒抱過我一下。
我媽奶水很足,可她不願意餵我,寧可擠出來全部倒掉,也不給我喝。
月嫂勸她說母乳餵養對胎兒好,我媽卻是冷笑。
“她算個什麼東西,配喝我的奶嗎!”
不知道是不是媽媽的聲音太冷淡了,我躺在嬰兒車裏止不住地啼哭起來。
月嫂趕緊過來抱我,可我媽卻厭煩不已。
“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趁早死了算了!”
這是媽媽常說的話。
如果不是因為我長了一雙酷似媽媽的眼睛,就連月嫂都要忍不住懷疑我到底是不是她親生的。
這世上好像很少有孩子,一生下來就得到了母親滿滿的厭棄。
而我媽,更是將這種厭棄發揮的淋漓盡致。
寧可讓我疼十分,她也絕不會讓自己疼半分。
可這時候的她還不知道,這個世界是公平的。
年輕時因為虧待子女而沒受過的苦,有一天會十倍百倍地還到自己身上。
第2章
因為我每天無休止的哭嚎,她厭惡至極,剛滿月就把我送回了鄉下奶奶家。
可奶奶也不愛我。
因為爸爸當年結婚時,違背她的意願,堅決娶自己喜歡的女人,也就是我媽。
正因為這樣,奶奶把我媽視為挑撥他們母子關係的眼中釘。
她不喜歡我媽,連帶著討厭被媽媽生下來的我。
除了我之外,大伯家的兒子,大我兩歲的堂哥也在奶奶身邊長大。
跟堂哥的日子比起來,我的生活只能用豬狗不如四個字形容。
奶奶一拖二帶著我和堂哥出門時,總是隨手把我放在地上,然後抱著堂哥跟鄰居嘮家常,任由我四處攀爬。
有一次,因為奶奶的疏忽,我徑直爬到了大馬路上,險些被一輛迎面而來的私家車撞飛。
所幸一位好心的路人阿姨及時跑過來抱起我,可是將我送到奶奶手中時,奶奶卻結結實實朝我背上打了一巴掌。
“沒娘要的野孩子,再亂爬就撞死算了!”
我那時候還不會說話,只是挨了打,身上疼,本能就張著嘴哭嚎起來。
奶奶也不哄我,憤憤抱著我回了家,直接將我關進屋裏鎖起來,直到我哭暈過去才罷休。
再後來,我學會走路了,也懂得一些事了,知道只有聽話才不會被奶奶打罵。
可聽話換來的日子,只有無盡的憋屈。
堂哥吃肉,我連肉湯都喝不上。
堂哥隔三差五換新衣,而我一個女孩子,只能穿他已經穿破的舊衣服。
小時候都愛買零食吃,問奶奶要錢時,奶奶只會給堂哥,而給我的則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責罵。
“問你媽要去,每年掙那麼多錢也不知道寄回來一些貼補家裏,真不知道娶她有什麼用!”
可我不知道怎麼找媽媽,年幼的我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每天坐在村口等她,盼著她回來。
我幼時的很多事,都是從鄰居只言片語的閒話中聽到的。
比如我是因為不夠聽話才不招媽媽喜歡的,
比如我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樣上幼兒園,是媽媽覺得沒必要,
我默默聽著,心裏卻一如既往的盼著,盼媽媽早點回來看我。
春去秋來,日復一日,六歲那年夏天,我終於把她盼回來了。
可我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天的我,經歷了怎樣屈辱的悲痛。
第3章
一大清早,在得知爸媽要回來的消息後,我就穿上自己最乾淨的衣服跑到村口等著。
過路的大媽早就習以為常,偶爾也會起哄逗我。
“小余,又來等你媽啊,都過去幾年了,我看她都不要你了!”
以往,我總是像隻鵪鶉似的垂下頭,拽緊袖子默默流淚。
可是這一天,我卻梗直了脖子,心裏裝著滿滿的底氣。
“她才不會不要我,她今天就回來!”
滴滴!
遠處傳來的汽車鳴笛聲,彷彿在給我作證似的,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副駕上的媽媽,立馬拔腿向她跑去。
車子停下後,媽媽俯身從裏面出來。
許是太久沒見,她說話的聲音都難得溫柔起來。
“寶寶,慢點哦……”
我以為媽媽是在叫我,心裏高興壞了,瞬間跑得更快了。
可是當我跑到她面前時,卻看見她小心翼翼的從車上抱下來一隻狗……
“寶寶,地上髒,媽媽抱著你,聽話哦。”
原來,她不是在叫我。
她懷裏的那隻小白狗,才是她的寶寶。
那狗的身體小小的,狗毛長長的,頭頂還綁著兩隻小啾啾,戴著精緻漂亮的粉紅色發卡。
村裏的孩子很少見到寵物犬,我不知道她懷裏那只是什麼品種,但奶奶說過,狗就是狗,跟人不能比。
於是我眨巴著眼,一嗓子嚎了出來。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大概是看上了狗身上的發卡。
媽媽從來沒給我買過那麼漂亮的發卡。
不,她沒給我買過任何東西。
還記得她和爸爸第一次發視頻給奶奶的時候,我故意跑到鏡頭面前晃悠,只為多看她兩眼。
可是當她看到我亂糟糟的頭髮和髒兮兮的衣服後,就立馬皺起了眉。
“怎麼越長越醜了,一點都不像我生的。”
她對我的嫌棄和厭惡,毫不掩飾的溢出屏幕,像一把利劍似的一刀插在我心口上。
我以為她是嫌我髒亂差才不願意回來看我的,於是小小的年紀就學會了洗衣服、刷鞋……
寒冬臘月的天,我凍得鼻青臉腫,一雙手在冰冷的水盆中都洗出了凍瘡,只為在她下次視頻時,穿上最乾淨的衣服。
可我換來的是什麼呢?
是奶奶說我假勤快,毫不心疼的把一家老小的衣服都扔給我洗。
是媽媽在視頻中看到我凍的皴裂的小臉時,眼中透出更為嫌棄的眼神。
她不知道我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日復一日地盼著她回來的。
更不知道我在聽見她叫一隻小狗當寶寶的那一刻,心裏又是何等的難過。
才六歲的小孩子能有什麼壞心思呢,只是本能的把自己的情緒都表露到臉上罷了。
可是因為我止不住的哭聲,她又厭煩了。
“哎呀我就說不要回來,真是煩死了,一見面就哭,一點都沒有寶寶聽話乖巧!”
那小白狗像聽懂了她話似的,趴在她懷裏一直衝我叫。
明明是在向我示威,可落在她眼中,我反而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別哭了,你看你把寶寶嚇的!”
我愣愣看著她,極力隱忍住眼淚,可脫口的聲音卻帶著滿滿的委屈。
“媽媽……”
她卻沒有理會我,看都沒看我一眼,抱著小狗就走了。
而我爸,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屁顛屁顛跟了上去。
他就像我媽的影子,不管走到哪裏,眼裏心裏裝著的,只有我媽。
唯有我,呆愣在原地,渾然忘了反應。
直到堂哥的笑聲在我耳邊響起。
“你媽可真行,把狗當女兒,真不知道有啥稀奇的。”
八歲的堂哥,求知慾旺盛。
為了得到答案,他趁我媽不注意,用一根骨頭偷偷把狗引了出來,然後抱著小狗一頓折騰。
小狗似乎被惹毛了,張嘴就要咬堂哥。
而他一時情急,慌忙把狗扔了,以致小狗一時沒站穩,撲騰兩下後從二樓陽台上掉了下去,正好摔死在出來找狗的媽媽面前。
“寶寶!”
院子裏瞬間響起我媽撕心裂肺的驚叫聲。
堂哥害怕挨罵,撒腿就跑了,留下還沒反應過來的我。
與此同時,我媽抱著小狗抬頭,正好與我四目相對。
“喬余!”
這一刻,我知道,我完了。
第4章
媽媽的叫聲引來了全家人。
她抱著她的狗女兒紅眼痛哭,而我則被爸爸拎下陽台,重重摔在地上。
“不是我,明明是它沒站穩才掉下去的!”
我哭著向媽媽解釋,但她根本不聽我的。
“小小年紀就撒謊,剛回來的時候我就發現你不喜歡寶寶,只是我沒想到你的心腸會這麼惡毒,寶寶才一歲,它長得這麼可愛,你為什麼要把它摔死啊!”
媽媽鐵青著臉怒斥我,那陰鷙的眼神彷彿要吃了我似的。
這一刻,她好像完全忘記了我才是她的女兒。
面對她的厲聲斥責,我徹底慌了神,生怕她不要我了,撲通一聲給她跪下了。
“媽媽,真的不是我,我沒有摔它……”
我媽卻抱著死掉的小狗轉過身,根本不聽我解釋。
“我最討厭的就是說謊的小孩兒,小小年紀不學好,犯了錯還嘴硬,早知你這麼不著調,我當初真不該把你生下來!”
媽媽的話,好像冷刀子似的,捅在我身上。
而我也是真的怕了,怕她討厭我,怕她再也不要我,於是改口承認自己的錯誤。
“媽媽,對不起,我只是想跟寶寶玩兒,我沒想過它會死……”
我以為只要這樣說,就不會被媽媽嫌棄厭惡。
可我的妥協,反而讓媽媽拿到了我的把柄一般,疾言厲色的衝我爸挑眉。
“你看,我就說了寶寶是她害死的,虧你還想著回來看她,我們這麼優秀的基因,怎麼會生出這樣惡毒的孩子!”
我爸被我媽說動,帶著她就要離開。
我怕極了,立馬撲過去抱住媽媽的大腿。
“媽媽,你別不要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哭得撕心裂肺,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似的止不住往下流。
可媽媽冷硬的臉色,沒有絲毫緩和,甚至沒有看我一眼,就抱緊她的狗女兒義無反顧地走了。
我從地上爬起來追出去,可是沒跑兩步便重重摔在地上,接著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等我醒來,外面天已經黑了,渾身上下都在發燙。
爸媽和奶奶都不在,只有堂哥坐在床邊,一臉愧疚地看著我。
從小他就以欺負我為樂,這還是他第一次對我露出這樣的眼神。
“小妹,你沒事兒吧?”
我燒得頭暈,根本沒有力氣搭理他。
可他卻在我耳邊喋喋不休。
“你爸媽走了,不過他們給狗女兒買了一個特別貴的盒子,還買了塊墓地,奶奶罵他們浪費錢,他們也不聽。
“然後奶奶就說起了你的病,讓你爸媽開車帶著你去醫院看病,可你媽卻說一點小燒根本燒不死你,沒必要去醫院,還是奶奶心疼你,用土方子治好了你。”
我躺在床上說不出話,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默默流眼淚。
堂哥一下子慌了,“小妹,你是不是哪裡疼啊,別哭別哭,我以後再也不欺負你了!”
我才不在乎他欺不欺負我,他從小就有父母疼愛,他懂什麼。
以前他從奶奶手裡要到糖的時候,還笑話我不會哭。
“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懂不懂,小笨蛋!”
可是為什麼,我在媽媽面前哭得那樣傷心,她卻一點都不心疼呢?
反而帶給了我無盡的疼痛,頭疼,心疼,慢慢開始蔓延到全身,就連呼吸都是疼的……
第5章
這場病,反反覆覆持續兩周才好。
奶奶逢人就說土方子有效,但她卻沒跟人家說,土方子的副作用也是很大的。
我也是上了學之後才慢慢發現,我左腿會時不時出現麻痹症狀。
一開始還不是很頻繁,我也就沒當成一回事,甚至沒有告訴任何人。
因為我知道即便說了,也不會有人在意的。
直到小學畢業,當我突然發現自己走路時會時常摔倒,且有點跛腳時,我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只是這時候再想治療,已經晚了。
這樣的我,更惹媽媽嫌棄了。
她用六年時間走出了我當初害死她狗女兒的悲痛,可是再也不會要一個身有殘缺的女兒。
恪求完美主義的她,視我為污點。
而我,好像也已經習慣了,不需要她的日子。
每天一個人上學,一個人放學,完全獨立,沒什麼不好。
我和父母之間唯一的羈絆,好像只剩下他們每個月打來的生活費。
可是上了中學後,這筆錢,也漸漸變得沒那麼重要了。
青春期的孩子開始生出一些惡趣味,喜歡以欺凌弱小為樂。
而我,喬餘,一個身材瘦小的小姑娘,跛腳,又沒有父母在身邊,無疑成為了一個絕佳的目標。
班裡的壞孩子會把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塞進我書桌裡。
有時候是毛毛蟲,有時候是癩蛤蟆……
無一例外,全都斷了腿。
我知道他們是在以此嘲笑我,可是我無力反抗。
就像那垂死掙扎的癩蛤蟆一樣,越是掙扎得厲害,就會被他們欺負得越慘。
最讓我恐懼的一次,是書包裡被塞了一條死掉的蜈蚣。
乾癟的身子沒有腿,看著可怕極了。
我再也忍不住了,哭著去找老師告狀。
老師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給幾個鬧事的孩子家長都打了電話。
而我媽,她自然也打了。
可是聽筒內傳來的卻是我媽漠不關心的聲音。
“喬餘,人家怎麼只捉弄你不捉弄別人,遇到麻煩先反省反省自己,看看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要是你繼續在學校惹事,這學就別上了,我可不想因為你丟臉!”
我媽絲毫沒有為我出頭撐腰的想法,儘管這早在我的意料之中,可是親耳聽見那些話時,我的心還是被深深刺痛了。
而我媽的漠視,也無疑助長了那些壞孩子的囂張氣焰。
接受過老師的口頭教育後,他們開始變本加厲的欺負我。
他們知道我媽每個月都會給生活費,然後會在錢一到賬那天,直接把錢搶走,絲毫不在乎我之後的一個月該怎麼活。
沒辦法,我只好去學校食堂幫忙,以勞動換來一日三餐。
可是他們仍不知足,把從我身上搶走的錢花完了,他們就想別的辦法讓我給他們弄錢。
“喬餘,看見那個酒吧了嗎,未成年女生去裡面跳脫衣舞,一晚上能掙好幾百呢!”
“聽說你媽就是個跳舞的,你肯定不會跳的比你媽差!”
我低著頭不停往後退。
我已經懂事了,我知道那種地方不能去。
可是他們並不打算放過我。
就在我找準時機轉身想跑的時候,他們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我,然後一腳踹到我腿上。
“媽的,老子就防著你跑呢,今天必須給老子進去,不然老子打死你!”
我忍著腿上的劇痛咬牙嘶吼,“你們打死我好了,反正我絕對不會去的!”
“沒爹養沒媽要的孩子,還敢在老子面前耍橫,到了裡面,老子慢慢收拾你!”
他們說著就把我從地上拎起來,揪著我的頭髮往酒吧走。
一股深深的絕望瞬間湧上心頭,除此之外,更有一股難以名狀的恨意。
我恨自己的懦弱,可我更清楚,他們之所以如此膽大包天,無非是知道我沒有父母可以倚仗!
他們明明是壞孩子,卻得到了父母毫無底線的縱容。
而我,好好學習,聽話懂事,是鄰里人人都誇的好姑娘,卻有媽生,沒媽養……
第6章
眼看著離酒吧越來越近,我徹底放棄掙扎,眼底死灰一片,彷彿已經接受了自己即將面臨的命運。
不想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猶如天籟。
“喬餘,放學不回家,不知道哥哥會擔心嗎?”
我和那幾個壞孩子聞聲回頭,只看見馬路邊上站著一個眉目清秀的少年。
他身上牛仔服洗的泛白,卻很乾淨,高高瘦瘦,看起來卻極有力量感。
聽見他叫我的名字,那幾個同學皺起了眉。
“他是你哥?”
我本能想搖頭,可是為了脫身,我立馬點頭如搗蒜。
“沒錯,他就是我哥,你們最好趕緊放開我,不然他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這一刻,我突然覺得自己很像我媽當年抱回來的狗女兒。
仗著自己有了倚仗,也開始肆無忌憚的狂吠。
而這,還是我第一次有人依靠。
只是這股狗仗人勢的勁頭,很快就被澆滅了。
因為有一個人認出了他。
“真是放屁,他是周同光,他爸酗酒早死,他媽臥病在床,你怎麼可能會是他妹妹!”
周同光……
我莫名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好像之前在哪儿聽過,只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了。
當然,這並不是眼下最重要的。
隨著謊言被揭穿,我的命運可想而知。
那幾個人根本不把周同光放在眼裡,抓著我轉身就要走。
不想下一秒,周同光一個箭步衝上來,一眨眼的功夫就放倒了兩個人。
我身邊的幾個人見狀,立馬惱了,掄圓了膀子朝周同光圍上去。
周同光以一敵六,竟然絲毫沒落下風。
等我回過神的時候,那幾個壞孩子早已屁滾尿流地跑了。
不過周同光臉上也掛了彩,我趕緊拿出衛生紙幫他擦,他卻皺著眉一臉彆扭地躲開了。
“一點小傷,沒那麼矯情。”
我掰過他的臉一本正經。
“那怎麼行呢,小毛病不管,很容易發展成大毛病的!”
我的腿,不就是因為疏忽才造成現在這副樣子的嗎?
要不是跛了腳,我又豈會在學校受盡嘲笑。
我拿著紙巾在周同光臉上仔細擦拭,他認真看著我。
“喬餘,那些人欺負你多久了?”
我含糊道:“沒多久,也就一個多月。”
他突然垂下了頭,“是我的疏忽。”
“嗯?”
我皺起眉,不太明白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不過很快,我就知道答案了。
原來周同光,是我堂哥的朋友。
堂哥學習不行,初中一畢業就被我大伯送到外地學廚藝了。
臨走前,他拜託周同光照顧我。
因為他當年害死我媽的狗女兒,間接害得我高燒瘸腿,所以他一直對我心存愧疚。
堂哥把這份彌補之心發揮到了極致,正如同我媽,對我漠視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