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周年紀念日當天，男友卻將我們的婚房送給了白月光

沒等他說話，我便掛斷了電話。 我在咖啡店享受了我的下午茶，這是我這麼久以來，難得悠閒的日子。 原以為我會很難過，可實際上，我很平靜。 我平靜地接受了自己放棄這段九年的感情。 放棄的這一刻，我久違地鬆了一口氣。 電話鈴不斷地回響。 趙林深的，他父母的，我爸的，繼母的……我一個沒接，將手機關機。 這下，世界都清靜了。 直到夜晚，我前腳回去，趙林深後腳也回來了。 回來時，手裡提著半塊吃剩的牛排。 他徑直走到我面前，把打包盒送到我面前。 “你上次說想吃牛排，我給你打包回來了。” 牛排是宋佳瑤吃剩下的。 我看到了她發的朋友圈。 很高級的餐廳，進去一次，至少要消費十萬。 她說：【吃不完的東西不能浪費，拿去餵土狗啦。】 而我，就是那隻土狗。 半塊牛排上各種醬鋪在上面，腥冷的味道傳來，我禁不住噁心地吐了出來。 “拿走！” 趙林深不悅地看著我，直到見我真的噁心到吐了東西出來，他才皺著眉頭將東西拿開。 “你就是太矯情了。” “多多，我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結婚後，你要學會節儉，知道嗎？” 我漱了漱口，將嘴巴擦乾淨。 “我省來，給你和宋佳瑤用嗎？” 趙林深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或許是我的冷漠讓他感受到了不同尋常，他抿了抿唇，又將身後的禮盒丟在了我的身上。 禮盒沒封口，落在地上，一截白色紗巾漏了出來。 頭紗上還沾有不明痕跡。 很噁心。 “小孩兒眼光好，讓她給你挑了一塊頭紗，你試試，算我送你的，不用你出錢了。” 他說著，想上手給我戴上，我往後退了一步，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趙林深。 是從來沒有拿我當過人啊。 “你們留著自己用吧。” 我轉身走進了屋準備收拾東西，臨進去時，趙林深卻一把拽住了我的手。 力氣很大。 我吃痛地叫了一聲，手臂傷口因被擠壓，鮮血直流。 這是半月前他為了宋佳瑤打架，對方急了抽刀出來，而我為了保護他，上去挨了一刀留下的傷口。 很疼。 可他說：“佳瑤受了驚嚇，你自己去醫院吧。” “我給你出一半的醫藥費。” 難得的，趙林深的眼裡出現了幾絲愧疚，可他什麼都沒來得及說，就接到了宋佳瑤的電話。 他匆匆離開後，下一刻，我就收到了宋佳瑤的消息。 【一句睡不著，哥哥就來哄我睡覺啦。】 我淡淡地回覆。 【送你了，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收拾完行李後，我給閨蜜打了電話。 “多多，生日快樂！我送你的禮物你收到了嗎？” 閨蜜橙子雀躍的聲音傳來，我聽著她的話，卻不免鼻尖酸澀，下一刻，眼淚滾滾而落。 今天是我的生日。 連我自己，都快忘了。 “怎麼了多多？” 橙子聽到了我的吸氣聲，一時有些著急。 我輕聲道：“就是很感動，謝謝你橙子。” “我想快點來找你，能盡快給我辦手續嗎？後續的交接我已經做得差不多了，也不必我親自出面。” 橙子的公司重心已經逐步轉移到國外。 半月前，我答應了她去國外工作。 一直想找機會和趙林深說的，只是自受傷後，我沒聯繫上他。 而今早去秘密基地時。 我也曾動搖過。 要不，不走了吧，他其實是愛我的。 直到現在才知道，那時，我的腦子是不清醒的。 橙子愣了一下，但她沒有問我什麼。 “我現在讓人去準備。” 掛斷了電話，我請了工人將我佈置的所有東西都收出來丟了。 可笑的是，趙林深曾說，我們的所有東西都是AA制的。但話裡話外都是在說，我佔了他的便宜。 可實際上，大部分的東西都是我置辦的。 一直忙到了凌晨兩點。 送走了工人，我也接到了閨蜜的電話。 機票定在三天後。 看著空蕩的房間，我深深地鬆了一口氣，卻忽然收到了趙林深的電話。 “佳瑤胃不舒服，你做的暖胃湯還不錯，給她做點送來。” “你別多想，我只是把她當小孩兒而已，多和她接觸，以後咱倆生個像她這麼漂亮的小孩不好嗎？” “我不介意你和她生一個。” 我說完，趙林深愣了許久，他似是想罵我，可顧及到宋佳瑤吧，最終還是沒有罵出口。 “別鬧了，我要是真和她生了，你指不定得哭成什麼樣。” 趙林深語氣無奈：“我喜歡你善良一點，多多。” 電話掛斷，趙林深似乎篤定了我會去。 可我沒去，而是安穩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早，我出了門，回了一趟老家。 我買了我媽最愛的百合，放在了她的墓碑前。 “媽媽。” 我輕輕摩挲著她的照片，本不想哭的，可看到媽媽，還是忍不住流了淚。 “我最近可能不會回來了。” “也許以後也不會回來了。” 我哽咽道：“原諒我吧，媽媽。” 話落，我的頭皮感受到一陣劇痛，下一瞬，我就被人狠狠提起來摔在了地上。 是後媽。 “啪！” 她狠狠給了我一個巴掌：“別跟老娘作，我已經收了林深的彩禮，要是彩禮被收回去，我弄死你！” 我摀著臉，站了起來。 隨後發狠地拽住了後媽的頭髮，就在我用力一扯的時候，我爸也給了我一巴掌。 “大逆不道的狗東西！” “都聽你媽的，你媽都是為了你好。” 我看著我爸和後媽猙獰的模樣，恍惚中，忽然看到了趙林深。 他就站在我的前面。 看著我的痛苦，他只是勾唇笑了笑。 我聽到了他說的話。 他說：“許多多，除了我，沒人會要你。” 他在笑我，沒有後路可退。

我定定地看著趙林深。 “你那什麼眼神？” 他似是有些惱怒，“多多，你都快三十了，還這麼不懂事。” “你知道你後媽跟我說什麼嗎？” “她說如果你不嫁給我，她就會把你嫁給你繼兄。你忘了當時他強迫你的時候，你爸就在身後看著時的絕望了嗎？” “多多，你要記住，不是我求著娶你，是你上趕子嫁我。” 話落，他勾唇笑了笑。 看著他眼裡的嘲笑，我也禁不住笑出了聲來。 我曾經對他說過，他是我的蓋世英雄。 從天而降。 讓我迷戀了好久好久。 可有一天，我的蓋世英雄踏著七彩祥雲而來。 但他不是來救我的，是來伙同旁人，欺辱我的。 真真的，可笑啊。 可他忘了一件事。 在沒遇到他之前，我也曾，手拿武器，將惡人開了瓢。 就在這時，鈴聲響起。 宋佳瑤的聲音傳了過來，“哥哥，說好地把人帶過來給我道歉，我局都組好了。” “你可不能讓朋友們笑話我，不然我會生氣不理你的！哼！” 趙林深連忙將聲音調小，他說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才對著我道。 “小孩兒好面子。” “昨天你害她肚子疼了一天，賠個罪而已，多多，別讓我難做。” 原來，來找我，也都是為了給宋佳瑤掙面子。 我早知在他心中地位，可九年，還是讓我慣性疼痛。 他拽著我上了車。 我甚至沒機會拒絕，就被他帶到了宴會。 到包間時，所有人看著我的狼狽。 “多多姐沒化妝，還特意給自己兩巴掌當腮紅嗎？” 宋佳瑤說完，整個包間哄堂大笑。趙林深緊緊拽著我，我掙脫不了，乾脆順從地坐在了沙發上。 隨即淡淡地瞥了眼宋佳瑤，“我今年二十八，可你三十了。” “宋阿姨，你皺紋都能夾死蒼蠅了，還裝嫩，哄哄別人就算了，別把自己也哄進去了。” 宋佳瑤臉色驟變，眼淚霎時落了下來，搖晃著趙林深的手臂。 “你看她！哥哥，這就是你說的給我道歉？這不是故意給我難堪嗎？” “許多多，道歉！” 趙林深冷冷地看著我。 我本不想來，是他逼著我來的，如今有這局面，也是他自作自受。 我不說話。 趙林深瞪了我一眼，連忙小心翼翼地安慰宋佳瑤。 “小孩兒，你哭得我心都化了，別掉小珍珠了好嗎？怪我怪我，你罰我做什麼都可以。” “真的？” 宋佳瑤吸了吸鼻子，哽咽道： “你不是說許多多頭髮太多，每次掉在地上都讓你難受嗎？那就罰你幫我把她剃成光頭。” 繼母兒子欺負我的那次，我將事情鬧得很大。 在外人面前的慈母形象崩塌，繼母怒罵我勾引她的兒子，於是我爸將我像畜生一般捆住，用剪刀剪了我的頭髮。 刮了我的眉毛。 若不是我的慘叫聲引來了鄰居，她甚至想在我的臉上刻字。 後來，家中一旦有一根頭髮落地，我就會遭受一頓皮肉之苦。 我當了很多年的男人婆。 因此被無數人嫌棄過。 我將我的痛苦講給他聽，可我得到的不是心疼。 是他將它當作笑話，給宋佳瑤解悶。 九年，我以為趙林深會猶豫。 可他在確定做了這件事後，宋佳瑤會開心，於是立馬讓人拿了剪刀過來。 我下意識地走到門口，可剛過去，就被他的朋友攔了回來。 “你們想幹什麼？” “多多，你惹了小孩兒不高興，本就該受懲罰。” 趙林深朝著我走了過來。 “頭髮還會長的，但千金難買小孩兒高興。” 話落，他讓人來摁住我。 我瘋狂掙扎，宋佳瑤興奮地走了過來。 看著她得意的目光，我怒極，掙扎中，手指甲不小心刮了宋佳瑤一下。 連她的皮都沒有刮破。 可下一瞬，趙林深卻朝著我的肚子狠狠給了我一腳，將我踹在了門上。 疼。 我的肚子一陣抽搐，腹下濕潤難忍，跪坐在了地上。 腹中好似有什麼東西要流走了。 那一瞬間，我意識到了什麼，緊緊拽著趙林深的手，我想求他救救我的孩子。 可趙林深看不到我的痛苦，他只顧著握著宋佳瑤的手，給我剪頭髮。 剪刀刺在我的頭皮上。 我痛得渾身發顫，鮮血順著頭皮，滑落在我的臉上。 就在這時，有人驚呼一聲。 “血！流血了！” 趙林深毫不在乎。 “不小心刮到了頭皮一下，一會兒包紮一下就好了。” “不、不是啊，趙哥，好多血，是地上有好多血啊……” 驚恐聲將趙林深喚了回來。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直到看到血水滿地，他才慌了起來。 “多、多多……” 我抬頭看著他。 淚水和血糊了我滿臉。 “恭喜你，趙林深。” “你親手殺掉了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