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止於山海

姐姐放在書桌裡的蘋果，果肉裡被塞了縫衣針； 打開書包，一窩活蟑螂從夾層裡往外爬； 飯盒裡出現一張帶血的衛生巾； 時不時收到用紅筆寫的紙條，紙上寫滿了污言穢語。 姐姐徹底崩潰了。 老師知道情況後，當場震怒，不惜停課調查真像。 但是全班一片沉默，調查陷入僵局。 後來班長想了個辦法，採用匿名投票，讓大家舉報兇犯。 投票結果出來了，三害幾乎獲得全票。 老師現場翻開他的筆盒，裡面有一整包縫衣針，書包裡用塑料盒養了一窩蟑螂，兩包沒拆封的衛生巾，還有好幾本色情雜誌。 三害落網後，同學們開始討論起他的另一些骯髒行為。 有人爆料，早操期間，三害偷偷跑回教室，舔姐姐的茶杯。 也有人說，三害在放學後，偷偷吮吸姐姐的椅子。 更有甚者，她看到三害在午睡期間，盯著姐姐流口水，同時用手蹭下體。 姐姐聽到這些消息後，跑去廁所乾嘔不止。 之後長達一個月，姐姐待在家裡哪也不去，尤其拒絕去學校。 班主任帶著好幾個班幹部來看望姐姐，並告訴她，學校嚴肅處理了三害。 三害父母已經帶他轉學，以後絕不會出現類似情況。 在多方安慰和保證下，姐姐決定回歸課堂。 三害果然不在了，生活似乎恢復平靜。 但姐姐留下的心理創傷，卻從未平復。 她經常向我們描述夢裡的事情。 姐姐總是夢到，在漆黑的隧道裡，有一雙男人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她玩命往前跑，始終跑不到盡頭，更跑不出對方的眼睛。 由於這個夢，姐姐從來不敢穿靚麗的衣服，不敢在天黑後出門，甚至恐懼男生。 但天有不測風雲，高二期間的一次放學，改變了她今後的人生。 0

那天突刮颱風，烏雲滾滾，暴雷陣陣。 五點鐘，天已黑得跟半夜一樣。 爸爸如往常一般，開車去接姐姐。可半路遇到積水，車子當場熄火。 姐姐在學校門口一直等，有慌忙的路人撞掉她的手機。 手機掉進水坑，當場花屏。 天越來越晚，人越來越少。 幾番思索之下，姐姐撐起雨傘，決定自己走回家。 路旁的枝葉嗖嗖作響，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少。 姐姐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盡可能避免危險。 平時，姐姐會抄一條狹窄的近路，但這次她沒有。 她選擇繞遠走大路，她要盡可能避免所有的危險。 可即使如此，該發生的還是躲不掉。在姐姐身後，出現了一個男人。 他在姐姐身後三十米外，似乎是刻意保持這個距離。 在商店玻璃窗的照映下，姐姐看到他穿著一身漆黑的連帽風衣。 臉上還戴著口罩，看不見面容。 姐姐往前走，他也往前走； 姐姐停下假裝繫鞋帶，他也停住不動。 當時街上已經沒人，姐姐嚇得頭皮發麻，四肢顫抖。 那一陣子，姐姐學校附近接連發生姦殺案，且都發生在大風大雨的天氣，兇手至今逍遙法外。 姐姐強忍這恐懼往前走，誰知那個男人突然加快速度，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在強烈的求生欲下，姐姐拼盡全身氣力，朝拐角一家水果店跑去。 眼睛一閉，姐姐用肩膀撞開了大門。 店主是個一頭銀髮的老爺爺，差點嚇出心臟病。 姐姐跪倒在地上，喘著粗氣。嘶啞的嗓音朝老爺爺喊道：「有壞人跟踪我。」 銀髮老爺爺眼神瞬間變得凝重，起身出門一看，果然看到一個黑衣男子，像一隻幽靈。 老爺爺指著黑衣男子怒喝：「你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男子猶豫片刻，轉身離開了。 店主老爺爺給姐姐倒了一杯熱水，並打電話聯繫家人。 或許是颱風太大，周圍通訊集體中斷，電話根本撥不出去。 老爺爺見姐姐平靜些許，便主動送她回家。 誰能料到，二人在路上便遭遇意外。 在另一個分岔路口，老爺爺提議抄近道。 還沒等姐姐考慮好，一個漆黑人影從一旁衝出，將二人撞翻在地。 姐姐忍著劇痛睜開眼睛，黑影已經跑遠了。 目光一轉，姐姐的身體和精神瞬間凝固。 老爺爺倒在地上，雙手摀住脖子，血液不斷從指縫間噴射而出。 一道閃電破空，將四周閃成白晝。 老爺爺嘴巴張大，眼睛死死瞪著姐姐，只是瞳孔已經擴散。 姐姐說，她永遠也忘不掉那個畫面。 0

那天之後，姐姐住進了精神科。 高考她沒法參加，兇手也沒能找到。 直到姐姐出院，這個心結也並未解開。 家人想讓姐姐嘗試復學，可只入學兩個星期，姐姐便選擇退學。 她哭著求爸媽不要讓她上學，一進學校，她便想起曾經的三害，還有那個恐怖的颱風夜。 爸媽沒辦法，只能讓姐姐在家休養。 但姐姐的心理障礙並未好轉，每逢刮風下雨，她就裹著被子縮在牆角，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所有人都當她在說瘋話，只有我願意認認真真聽她講。 姐姐和我說，她等了5年，只為讓一切重來一次。 姐姐說，三天後會刮颱風、下暴雨。 這場颱風，將和5年前那天一樣大。 我原本不太信，誰知三天後果然刮起颱風，外面烏雲滾滾，暴雷陣陣。 我一臉不可置信，問她怎麼知道的。 她告訴我，5年前的今天，她接到過一個電話。 那時她站在學校門口，正在等爸爸開車接她。 周圍環境嘈雜，凜冽的風聲不絕於耳。 手機信號也差得可憐，聽筒裡傳來女子的聲音，她告訴姐姐：「你會遇到危險，現在就找人幫忙！」 下一秒，姐姐的手機就被路人撞進了水坑，直接花屏。 她只覺得這是一個惡作劇，並未放在心上，依舊等爸爸去接。 天越來越晚，人越來越少。 幾番思索之下，姐姐撐起雨傘，決定自己走回家。 之後她被黑衣男子跟踪，接著躲進水果店，遇到老爺爺......以及，發生了後面的一切。 那麼...... 我靜靜地聽完她的描述，問她：「給你打電話的女人是誰？」 「我自己。」姐姐語氣平靜。 0

「那串號碼我忘不了，和家裡座機號碼一模一樣。」 我看向木櫃上的破舊座機，好幾個按鍵都已失靈。 爸媽早想丟了它，只有姐姐堅持留下它。 「誰要是再敢動這個電話，我馬上就去死！」 姐姐多次為了這台舊電話歇斯底里，爸媽只有妥協。 我也一直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樣，現在我知道了，也許她一直在等今天。 「如果我沒猜錯，我打完這通電話，就可以改變一切。」 姐姐雙手顫抖地拿起電話，播下一串號碼。 「喂，現在事態緊急，你必須按照我說的去做！」 姐姐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馬上會有一個路人衝過來，拿緊你的手機！」 「別問！照著做！」 我在一旁看著姐姐的舉動，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姐姐依舊神情肅穆。 「很好，現在拿好手機，不要掛斷。」 「我下面要說的話非常關鍵，你必須......」 話沒說完，姐姐停了下來痛罵一句： 「蠢貨！」 我問她發生了什麼。 姐姐告訴我，五年前的自己不相信，掛斷了電話。 正在生氣的姐姐，突然閉上了雙眼，像是陷入回憶之中。 下一刻，姐姐猛地抬頭看著我，激動地抓住我的肩膀。 我被姐姐嚇了這番行為嚇得不輕。 「變了，真的變了！」姐姐語氣格外激動。 「怎麼回事？」 「由於手機沒被路人撞壞，所以我給爸爸打了電話。」 「他說車子熄火，沒辦法接我，我就沒再繼續等，而是和同學一起結伴回家了。」 姐姐難得露出一抹放鬆的笑容。 「是嘛！那後面的一切也都改變了吧？」 姐姐聽完我的問題，又閉上眼睛陷入回憶。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臉上的笑容消失殆淨。 0

「我在學校門口遇見閨蜜娜娜，她正好一個人回家。」 「我和娜娜家住一個方向，她沒帶傘，我們就撐著一把傘一起回家。」 「因為沒有最初那通電話的提醒，我們沒有警惕周圍，只記得路過了那家水果店，老爺爺正在看報紙。」 「那老爺爺後來活著嗎？」我雖有些無法理解，但依然順著姐姐的思路詢問。 「活著。」姐姐說。 我鬆了一口氣。 但這時姐姐卻掉下了眼淚。 我瞬間感覺事情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路過水果店不遠後，娜娜走了另一條路。」 「那天，兇手的下一個目標，就是娜娜。」 姐姐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兇手怎樣了？」 「沒找到，成了一樁懸案。」 突然，姐姐身子一震，眼睛瞪著不知名的地方： 「兇手是三害。」 那個小學同學，讓姐姐陷入噩夢的男人。 當年，三害轉學之後，便了無音訊。 但嚇人的事情並沒停止。 姐姐學校更衣室的衣櫃，經常被人撬開，然後朝裡潑尿； 教室的窗戶上，被紅色油漆畫了骷髏頭，別提多瘆人。 所有人都覺得是三害，只有他會心理變態到做出這些事。 每天一進學校，就人心惶惶的。 更有小道消息傳出，三害被殺了，化為厲鬼報復大家。 之前欺負過他的人，現在一個個都脊柱發涼。 姐姐雖說沒欺負過三害，但畢竟是個女孩子，特別害怕“鬼故事”。因此爸爸每天都會親自接送。 上了初中後，大家都以為擺脫了三害。 結果只平靜一個月，便出事了。 根據當時住宿的同學所說，很多女生的內衣內褲被大量偷走； 也有女生晚上走在路上，總被人跟踪...... 政教主任帶一眾老師集體調查，始終查不出結果。 後來又出現詭異傳聞： 「三害其實沒有死。只是徹底變成了精神病，專門跟蹤年輕小姑娘，偷她們內衣，再跟蹤猥褻。」 傳聞畢竟是傳聞，大家就算有些害怕，但理智上依舊不太相信。 誰能料到，後來三害真的出現了。 0

在學校附近，一個胡同拐角處，三害將一個人打得頭破血流。 被打的男生，正是小學欺負過三害的人。 關於三害後續的變態傳聞，也都是他親自傳出去的。 等家長找到被打男生時，三害早已沒影了。 被打男生或許自知理虧，最終沒有報警。 但三害的重新出現，無疑成了附近女生們的噩夢。 尤其是姐姐。 因為那一天，在胡同拐角處，姐姐碰見過他。 當時他雙手沾滿血跡，眼睛也是血紅色，渾身都是殺意。 他們目光相交時，雙方都愣了一下。 隨即三害猛衝上來，對著姐姐額頭親了一口。 姐姐記得他親得很是用力，而且聞到了濃烈的腥臭氣息。 三害並沒真正傷害姐姐，親完後一句話沒說就跑開了。 姐姐當場嚇得半死，愣在原地半天才反應過來，接著就是癱跪在地上哇哇大哭。 胡同拐角處的前方，那個被三害打傷的男生，正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跟死了差不多。 姐姐告訴我，她一輩子也忘不掉那些畫面。 當天晚上，姐姐噩夢頻頻。 夢境的內容，永遠逃不開陰暗的隧道，被一個黑衣男子死死盯住，怎麼跑也甩不開。 姐姐每晚在夢魘之中熬到了初二，就在那年，這裡發生了臭名昭著的姦殺案。 十三歲的初中少女，在放學路上被人用殘忍手段姦殺。 事件剛經報導，每個人都認為是三害所為。 那陣子也是姐姐最煎熬的時期。 不論她走到哪裡，在任何地方，始終感覺有一雙眼睛盯著她。 姐姐向我描述，那雙眼睛給她的感受不是別人，正是三害。 姐姐所到之處，皆是三害！ 好在一個月後，案件被偵破，兇手是個無業游民，一時見色起意，鑄成大錯。 但姐姐的痛苦並沒消失。 從那之後，三害已成為姐姐揮之不去的夢魘。 0

房間裡，姐姐抬頭看了看掛鐘：「還來得及！」 接著又播出一通電話。 「喂！聽著，我是五年後的你。你的好閨蜜娜娜，在30分鐘後會死，只有你能救她！」 姐姐似乎在聽對面說話，頓了一下後繼續說： 「再走幾步，你要警惕你們身後的黑衣男子。」 「那個人是三害，就是你小學同學。」 「他會對你們進行犯罪行為，你們必須跑！」 說完，外面一道閃電劃過，房間裡也亮若白晝。 姐姐黯然放下電話。 我問她怎麼了。 她說那邊的信號斷了。 緊接著，姐姐再次閉上雙眼，緊皺眉頭，顯然極其痛苦的樣子。 我連忙問道：「這次結果有什麼變化？」 姐姐回答我： 「當天我和娜娜離開校門口沒多久，身後果然出現黑衣男子。在路過那家水果店時，我和娜娜特意向老爺爺求救。老爺爺很善良，親自護送我們回家。」 「在路上他還和我們聊天，說他孫女在外地讀書，年齡和我們差不多大，成績非常優秀，常年保持年級前三。」 「他還聊到，自己年輕時條件差，根本沒機會進學校上學，早早就進了社會，一直混在底層。如今有這麼好的孫女，真是老天賜福。」 「老爺爺說這些的時候，滿臉的慈祥。」 「可是，轉眼間我們便走到了胡同拐角處，不知從哪兒跳出一個黑影，身材消瘦，卻格外挺拔。」 「在昏暗路燈的照射下，他掏出一把匕首，對著老爺爺的喉結就是一刀。」 「動作乾淨利落，鮮血噴濺到兩米開外。」 「娜娜嚇得失了魂，我下意識喊出了他的名字。」 「三害！」 「黑衣男子一愣，轉過頭來。」 「當時正好一道閃電劈過，我看清了他的長相。」 「冷酷滄桑，一臉殺氣。」 「就是三害！」 「即使多年未見，但我依然確信就是他。」 「隨後他狠狠吻了我的額頭，用力之深，似乎要吸乾淨我的腦髓。」 「我被這一吻嚇得忘記反抗，倒是娜娜率先緩過神來，拿起保溫杯重重砸向三害的腦袋。」 「也許把三害砸亂了方寸，又或是他害怕動靜太大，引來路人。三害沒有再傷害我們，轉身跑走了。」 「但那天之後，娜娜深受驚嚇，無法參加高考，後來得了精神分裂，被家人送去了精神病院。」 0

此刻，姐姐的表情充滿傷感和失落。 那不是一個年輕女子能夠擁有的滄桑感。 我沉默了，因為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外面仍在颱風呼嘯，更是下起了暴雨。 時不時亮起的閃電，讓房間裡的氛圍更顯詭異。 「姐......繼續打嗎？」 姐姐緊咬嘴唇，猶豫不決。 目前來看，每打一通電話，都會讓事態朝更壞的方向發展。 我不知道她還敢不敢打下一通。 過了片刻，姐姐說她想喝可樂。 我趕緊起身，去冰箱拿了一罐冰可樂。 「喂，你聽好，無論如何，這次的電話都不能掛！」 我端著可樂站在旁邊，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五分鐘後，你們路過水果店時，會看見店長爺爺在看報紙。」 「你要趕緊跑過去，告訴他，外面有殺人犯，必須馬上關門躲在店裡，千萬不要出門！」 「接著你和娜娜掉頭，跑去最近的派出所報案。」 「告訴警察，三害就是連環姦殺案的兇手。」 「務必記住！要走大路，用最快的速度衝進派出所！」 姐姐的電話始終放在耳邊，滿臉焦急。 我緩緩坐了下來，依舊不敢打擾。 突然姐姐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對電話喊道：「你把電話給老爺爺，我跟他說！」 我猜測，是水果店老爺爺不相信這通電話。 「爺爺，您先聽我講。您有個孫女，成績優秀，常年保持年級前三。」 「您自己年輕時條件差，沒機會讀書。您覺得自己始終沒混出個樣子來。孫女對您來說是老天的恩賜。」 「請您相信我，我確實來自五年後。」 「連環殺人犯就在我們附近，在場所有人都會有危險！」 「您趕緊關門，躲在水果店裡不要出來。我和娜娜立刻去派出所報案。」 「可是......這樣您也會有危險的！」我見姐姐露出了為難的神情。 沉默了片刻，姐姐似乎做出了決定。 「既然如此，那感謝您了。」 我問姐姐，是不是老爺爺按照她說的做了？ 姐姐告訴我，老爺爺顯然是相信了自己，而且主動提出，要一路保護她倆去派出所。 一路上狂風暴雨，十分難走。 三個人走得很慢很慢。 姐姐不斷地叮囑，要走大路，要小心背後。 但老爺爺卻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看起來，他一點也不怕所謂的連環殺人犯。 對於隨時出現的危險，他的態度顯得過於淡漠。 另外，相比於當下的危險，他更關心五年後的世界。 他多次向電話裡詢問，五年後的科技發展到了什麼程度，連環殺人犯是否被抓，是否出現更精密的刑偵手段。 姐姐雖感到奇怪，但也盡己所能進行了回答。 終於，他們三個人又來到了胡同拐角處，那個噩夢的拐角。 老爺爺建議走近道，因為天氣過於惡劣，盡早趕到派出所，盡早安全。 近路是拐進一條幽深的胡同，裡面路燈全壞，漆黑一片。 就在彼此猶豫間，電話斷了。 我看見姐姐再次愣在那裡，始終不見回神。 「姐？姐？又出什麼事了嗎？」我既擔心，又害怕地詢問她。 窗外的風依舊呼嘯不止，但勁頭卻小了許多，雨也漸漸停了下來。 也許颱風就快過去了吧。 姐姐像大夢初醒一般，開始瘋狂撥打電話。 連續播了四五次，全都沒打通。 姐姐滿眼都是絕望。 「完了，什麼都完了。」 「到底怎麼回事？」我關心姐姐的狀態，同時也好奇後續的發展。 姐姐的聲音有氣無力，但邏輯很是清晰。 當時，電話被老爺爺主動掛斷的，親手關機後才還給了姐姐，理由是打雷天氣不安全。 接著，他們一行三人抄了近道，拐進了那條漆黑的胡同。 小路坑坑窪窪，姐姐鞋襪已經濕透。 三個人繼續深入，就像親自走進巨獸的喉嚨。 就在這時，老爺爺的步伐卻越走越慢。 姐姐有一陣不好的預感，總覺得會發生些什麼。 她下意識的將手機開機，準備隨時打電話求助，而老爺爺此刻已完全停下了腳步。 又是一道閃電劈下，老爺爺一改往日的慈祥，滿臉都是陰狠之相。 「把手機給我。」老爺爺的聲音陰森恐怖，就像是從地獄裡傳出。 姐姐正要逃跑，但手機已被老爺爺搶先奪走，然後使勁砸在地上，摔得支離破碎。 原來，老爺爺先前關機，是有意切斷和未來的聯繫。 如此一來，過去該發生的事，便不會改變。 而他即將要進行的犯罪，自然也無人能夠阻攔。 老爺爺突然之間的變臉，讓姐姐和娜娜措手不及。 他從懷裡掏出紅色的繩索，將姐姐的手腳全部死死綁住。 後來姐姐反覆回想後，才意識到，那些繩索原本不是紅色的，上面都是乾透的血跡。 都是之前被姦殺的少女們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