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換走我的孩子後，我將錯就錯了

我和小姑子同時生產，都生了男孩兒。 留院觀察那晚，我親眼看到小姑子鬼鬼祟祟換走了我的孩子，卻什麼都沒說。 後來，小姑子的兒子在我的悉心培養下成了名校博士生。 而我的兒子初中還沒有念完就去打工，積勞成疾，得了肝硬化。 婆婆求我出錢給孩子治病，小姑子卻說「把錢給這個雜種治病也是浪費，還不如給嫂子兒子攢老婆本！」 後來，我的兒子因病離世，小姑子打算在她博士兒子的婚禮上公開當年孩子掉包的真相，還要他認回自己這個親媽！ 我卻意味深長地笑了。 「狗雜種，誰允許你上桌吃飯的！」 小姑子將本來在乖乖吃飯的兒子一巴掌扇倒在地。 婆婆想上前去扶，卻被小姑子一把推開。 「像你這樣的賤種，當初就應該捂死在醫院裡！」 小姑子每次一打罵起兒子來，都是兩個小時起步。 每次我和婆婆要去阻攔，她都會以小時候不教育好，長大就得長歪掉來搪塞我們。 實則，不過是暗暗較勁，發洩對我的不滿罷了。 她給我的兒子取名叫毛毛。 不值一提，宛若牛毛。 「媽我回來了！」就在這時，小姑子的兒子回來了。 他撲向我的懷抱，驕傲地拿起那張一百分的卷子給我看。 還不等我接過卷子，小姑子就先我一步搶走。 「星辰真棒啊！姑姑可得好好獎勵你！」她說著，從包裡掏出一百塊錢，硬是塞到星辰的口袋裡「星辰可以拿去买好吃的好玩兒的，不夠再來找姑姑要！」 星辰年紀小，有人給他東西他自然是高興的。 但他這些年被我教育的很好，手遲遲不肯接，只是默默看向我。 而一邊的毛毛不小心摔了一跤，摔得鼻青臉腫，愣是一聲沒敢吭，呆呆望著小姑子拿錢給星辰。 「你瞅什麼瞅！再看人家的錢也不是你的！」小姑子又生氣地罵了毛毛「就你那破成績，連人家星辰的一根手指頭都不如！」 毛毛不敢吭聲，把頭低低的。 但小姑子並沒有就此放過他，而是把他叫到門口。 她對毛毛說「你不要去覬覦不屬於你的東西，你這輩子就只能當個普通人！別癡心妄想了！」 「媽媽，那我能去寫作業嗎？我會努力追上星辰哥哥，給你爭氣的……」毛毛突然勇敢了。 他討好地看著小姑子，祈求得到她的誇讚。 誰知道下一秒，小姑子直接將他踹在地上。 「下賤皮子！你再努力都比不上星辰的，你注定是要被星辰踩在腳下的！」 我看著小姑子對我的兒子毛毛惡語相向。 一句比一句難聽。 也看到毛毛眼裡那點希冀的光慢慢黯淡。 婆婆看不下去，上前護住毛毛。 她大罵小姑子身為母親，為什麼要對自己孩子這麼狠心。 可小姑子卻說「媽你懂什麼，這叫做挫折式教育！」 我終是於心不忍，反駁道「挫折式教育也要有度，一味打壓，只會磨滅孩子的心氣。」 「嫂子，你管好星辰就好，毛毛的事你少管！」小姑子如同刺蝟般盯著我，深怕我將星辰的愛分一點給毛毛。 可事實是，我也就是嘴上說說。 並沒有救毛毛於水火。 2 婆婆在一旁看得著急，卻也不能多說什麼。 畢竟小姑子懷孕，是當初偷嘗禁果…… 她之前大學的時候一門心思放在打扮上。 整日不愛學習，不聽課只想著怎麼追校外的黃毛小混混。 婆婆知道後警告她不許和黃毛來往，她便起了私奔的心思，大學輟學後，還離家出走。 住進了黃毛家裡。 黃毛圖一時新鮮，把她睡了以後拋到一邊。 不僅把她掃地出門，還將她的衣物扔到大街上。 走投無路之下，才挺著微微隆起的孕肚回了家。 所以婆婆一直以為，小姑子之所以如此狠心對毛毛，是因為毛毛是當初對她始亂終棄之人的孩子。 可萬萬沒想到，其實是小姑子趁著夜黑風高，把孩子掉包了。 她肆意折磨著我的孩子，自然心不痛。 「不管怎麼樣，先吃飯吧。」我看向毛毛，招手讓他過來。 小姑子見狀先是咳嗽一聲，然後趾高氣昂道「真不知道嫂子居然這麼閒，別人家的孩子有沒有吃飯也要管。」 「毛毛不餓，養他就像養小雞一樣，幾口就飽了，餓不死！」 可分明，毛毛的肚子從剛剛就一直在叫。 整個人面黃肌瘦，哪裡是不餓的樣子。 我還要叫他，小姑子就抄起拖鞋，朝著門口砸去。 「還不快滾！家裡的衣服都洗完了嗎？還有空在這邊杵著？」 「對不起媽媽，我這就去洗……」 毛毛小心翼翼把拖鞋撿起來，放到小姑子腳邊，然後頭也沒回離開了廚房。 「那麼多冬天的厚衣服，用洗衣機洗也可以。」我淡淡道。 「洗衣機能洗的比人乾淨？」小姑子反駁道。 「毛毛腦子笨不會念書，要是再不勤快點，可就真是個一點用沒有的廢物了。」 她一邊給星辰夾著菜，一邊淡定自若地繼續說著「我們星辰是聰明孩子，以後要上清華北大的，下人幹的活咱不幹！」 我看著小姑子明晃晃對星辰的偏愛，就差把星辰是他親生兒子這幾個字刻在臉上了。 但我還是選擇默不作聲，選擇了冷眼旁觀。 後來小姑子讓毛毛輟學了。 說是托關係在東北找了個工作讓他去做，一個月八百。 婆婆極力勸阻，說孩子還那麼小怎麼幹的了那些重活呢？ 就連我老公都看不下去，對他這個妹妹嚴聲呵斥「那東北鋼廠，鋼筋混凝土的，一袋子就好幾公斤重，就是個成年人都受不了，你就讓毛毛去？」 「毛毛不會念書，趁著年輕有體力出去賺錢有什麼不好……」小姑子不服氣道「況且，這是他自願的！」 「我可沒有強迫他，你說是不是？毛毛？」 小姑子盯著毛毛，毛毛立馬點了點頭。 老公還是不同意，他上前拍了拍毛毛的肩膀，問他問什麼要去？ 「媽媽說，舅舅舅媽收留我們母子這麼多年，毛毛應該回報你們，早點出去賺錢供星辰弟弟讀書……」 聽著這些話，老公和婆婆心裡更不好受了。 老公甚至直接開口「我們還沒窮到需要一個孩子補貼家用！」 他呵斥著小姑子，小姑子就一哭二鬧三上吊。 「我這還不是為了這個家！為了星辰好！」 「哥你倒好，反過來責怪我！」 她哭得眼淚汪汪，見老公還不鬆口，便擰了毛毛一下。 隨即毛毛像是收到了什麼指示，抄起桌面的剪刀，抵在自己脖頸旁邊。 「如果舅舅不讓我去，我就去死！」 3 此刻，一直冷眼旁觀的我這才稍微有點別的情緒。 我看著他用剪刀尖銳端戳在脖頸處，滲出血絲，卻還是沒有上前為他說一句話。 老公和婆婆被這場景嚇傻了，連忙軟下語氣讓他不要激動，並且同意他去打工。 毛毛這才把剪刀放下，怯怯看向一旁的小姑子。 小姑子立馬破涕為笑，讓毛毛要好好幹活，努力掙錢給星辰花。 「你這輩子沒別的用處，若是能為你星辰弟弟做點奉獻，也算是有價值了！」 我看著毛毛麻木地點了點頭，這才意識到他已經徹底放棄了自己。 幾年後，在我的細心培育下，星辰一路讀到了博士。 他優秀，懂禮貌，還認識了同樣優秀有修養的女朋友。 而遠在東北做工的毛毛，據說這些年身體越來越差。 因為力氣不如從前，被廠子扣了好多錢，一個月省吃儉用才寄回來兩三百塊。 每當錢回來後，小姑子總會在電話那頭罵他「沒用的東西，養你真是白養了！」 「你寄這點錢回來，連星辰零花錢都不夠！」 每當我聽到小姑子數落著毛毛的聲音，都會下意識屏蔽。 因為星辰馬上要把女朋友帶回來了，我要做好準備。 小姑子一聽到星辰要帶女朋友，激動地也開始收拾。 她先是去做燙了個頭髮，又挑了幾套新衣服穿上。 臉上皺紋多了，皮膚暗沉了。 她就來問我要化妝品。 「你怎麼突然打扮起來啊？」我故意問她。 「嫂子現在是連我打扮都管呢……」 我把化妝品遞給她，漫不經心問道「毛毛和星辰同歲，也該找對象了。」 「你沒有幫他物色物色嗎？」 說到這個，小姑子原本美麗的心情像是被我澆了一桶冷水。 她皺著眉，冷聲道「毛毛去年在她們廠子裡會談了一個，不過也不是什麼好貨色，估計就是她們廠子裡的雞，不然怎麼看得上毛毛。」 「不過像毛毛這樣的，能找到這種女朋友也是很不錯了。」 她一邊塗抹著臉，一邊又轉移了話題。 「對了，我聽媽說星辰的女朋友也是個女博士呢，長得漂亮家裡還有錢，勉強配得上我們星辰吧！」 她喜氣洋洋地說著，比自己找對象還高興。 差不多到了傍晚。 星辰帶著女朋友回來了。 果然如星辰說的一樣知書達禮。 小姑娘說話的時候口才很好，有一種文人墨客娓娓道來的感覺。 我給她夾菜，問她菜的味道怎麼樣。 她溫婉答道「阿姨盛情招待，餐品很美味，我很喜歡阿姨的手藝。」 「這一桌都是我做的！」小姑子聽到這話坐不住了。 她指著那些菜，嘰里呱啦地說自己是怎麼挑選的食材，怎麼精心地烹飪…… 老公覺得她話太多，讓她給小姑娘機會吃飯，她這才消停了些。 可飯桌上因為小姑子總是插話，這頓飯吃的既尷尬又奇怪。 星辰沒有察覺到這些，看到餐桌上久久空著的位置，突然問道「毛毛哥今年又不回來嗎？」 4 提到毛毛，氣氛似乎便得更尷尬了。 「毛毛今年在廠子裡過年，不回來了。」小姑子答道。 「但我今年打算和雲雲結婚，還是挺希望毛毛哥回來當我的伴郎的。」 「是啊，毛毛這孩子這麼多年沒有回來了，我老婆子也想他，至少讓他今年回來看看我。」婆婆也開口了。 小姑子眼看著未來兒媳在場，不好顯出自己的不悅，只能硬著頭皮給毛毛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嘟嘟了兩聲，立馬被接聽。 「喂，你外婆哥哥想讓你今年回來。」 小姑子半點多餘的話也不想講，但迫於大家盯著她，只要軟下聲音來「大家都很想念你，你今年回來也能參加星辰的婚禮。」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最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喂，是阿姨嗎？」 「毛毛哥病了，現在在住院觀察。」 「住院？」小姑子突然站了起來，「他什麼金貴的病，非得住院？」 「錢燒的啊！」 電話那頭的女人有點驚訝她的態度，語氣不悅「阿姨您什麼意思啊？毛毛哥病的很重，最近一直高燒不退。」 「您不關心就算了，還怪他浪費錢，錢能有命重要？」 可偏偏在小姑子眼裡，毛毛的命就是沒有錢重要。 婆婆和老公得知毛毛生病，都關切上前想要詢問，卻被小姑子一下子掛斷。 「沒什麼嚴重的，就是矯情！」她捋了捋頭髮，「為了偷懶不做工編的藉口，甭搭理他。」 星辰還是很擔心，問要不要去東北探望一下毛毛。 被小姑子直接拒絕。 「有什麼好探望的，當務之急是操辦你的婚禮！」 我看到她對毛毛生病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突然想到之前星辰只是一個小感冒，她就要求住院觀察。 還對醫生給星辰開的藥提出質疑，閒醫生不專業，不認真！ 儘管星辰最後已經痊癒了，她還是不放心，每天給他熬雞湯補身體，弄的星辰那陣子一看到雞肉就想吐…… 後來孩子起了水痘，她更是比我還用心。 每天衣不解帶地陪在星辰身邊。 連覺都不睡，非得過一段時間檢查星辰有沒有摳破水痘，燒有沒有退。 有時候我拿粥進來要喂星辰吃，她還會一臉戒備地看著我，問我粥裡加了什麼。 還責怪我腳步聲太重，會吵到星辰休息。 有時候老公和婆婆都想不通為什麼小姑子會這麼疼愛星辰。 就算是姑姑對外甥親近，也沒有這麼無微不至的…… 三個月後。 星辰要結婚了。 結婚那天，小姑子一臉喜極而泣地握著星辰的手，說道「姑姑等你成家這天等了好久了 。」 「能看著你娶你喜歡的女孩兒，我這輩子也是知足了。」 我看著小姑子的情緒逐漸高漲，淚水直流，意識到她是要說出當年掉包孩子的真相了。 她站在台上，對著話筒，不停抹眼淚。 「星辰好孩子……」 「其實我才是你的媽媽！」 5 星辰沒在意她的話，只是笑道「姑姑從小就疼愛我，確實和媽媽一樣。」 「不，我真的是你的媽媽！你不是陳薇親生的，是我親生的！」 說著，她還拿出一份親子鑑定，是她和星辰的。 上面確確實實寫著99.99%親生母子關係。 眾人嘩然，紛紛看向了我。 「陳薇，你不是星辰的媽媽！我今天要認回我的兒子！」 小姑子激動地說著，可我依舊面不改色。 彷彿這一切就像是問我早餐吃了什麼一樣平淡尋常。 我笑了，點了點頭「好，那你就認回你的兒子吧。」 「說什麼傻話啊，星辰是我們的孩子啊！」老公不肯相信，眼眶微紅地看著我。 就連周圍的親戚朋友們也不敢相信，畢竟我對星辰那真的是盡心盡力，費盡心血。 「陳薇，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老公激動地問我。 而我只是重複了一遍小姑子的說辭。 「星辰確實不是我們的孩子，當年我親眼看著她把孩子換掉了。」 眾人開始議論紛紛。 甚至開始罵我蛇蠍心腸，明明知道自己的孩子被換了，卻還對遠在東北打工的親生孩子不聞不問。 「這些年來，你妹妹之所以折磨虐待毛毛，正是因為毛毛是被掉包的。」 我冷靜地將真相血淋淋地剖開，像是陳述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老公無法接受疼愛了這麼多年的孩子居然不是自己的種，氣得當場扇了我一巴掌。 「陳薇你瘋了嗎！你就這麼看著我們的孩子吃了這麼多年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