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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錯愛不回頭
父母去世以後,我被爺爺的老戰友接到夏家。 大我十二歲的夏池說,以後她會照顧我。 從此,她也如她所說那般給了我明目張膽的偏愛。 於是在高...
Chương (3)
第1章
父母去世以後,我被爺爺的老戰友接到夏家。
大我十二歲的夏池說,以後她會照顧我。
從此,她也如她所說那般給了我明目張膽的偏愛。
於是在高考結束那天,我沒忍住向她告白。
夏池一把推開我,臉上佈滿了失望。
“你清醒一點,我比你大了整整一輪,我是你長輩!”
後來,夏池帶回了那個從小和我不對付的男人,
甚至為了他,親手把我推下山崖。
被救護車拉走搶救睜開眼那刻。
我撥通了那個等了我很久的號碼。
夏池邀請我登山那天,
救生員在山崖下找到昏迷的我,拼命做心肺復蘇包紮傷口。
我終於恢復了些許意識,艱難蘇醒過來。
瀕死的窒息感仍然拉扯著我的神經。
所幸山崖不深只是輕微骨折。
而夏池早就帶著陸昭離開了。
根本不顧我的死活。
因為陸昭的一句話,夏池就把我推下山崖。
要讓我也嚐嚐摔跤的滋味。
可我自始至終都沒有和陸昭獨處過。
更不知道陸昭是怎麼鼻青眼腫地從山坡上滾下來的。
他蜷著身子瘸著腿,一邊努力裝出痛苦的表情,一邊偷瞄我。
“池池,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你別怪任何人。”
夏池立馬認定我是傷害他的兇手。
“厲時遠,我這麼多年真是白養你了,居然做出這麼大逆不道的事!”
到底是他這輩子最愛的男人。
夏池為了他,隨時可以跟我翻臉。
無論我多努力,終究只是夏家的養子。
她對我的厭惡,恐怕就是從高考結束那天開始的。
那天我參加同學聚會,玩得很開心,第一次在包廂喝醉。
夏池開車來接我,把我扶進副駕駛,彎腰系安全帶。
在酒精的作用下,我滿腦子都是夏池對我的好。
沒忍住摟住她的脖子,俯在她耳邊輕聲告白。
那晚的告白對象是我暗戀十二年的夏池。
夏池臉色立馬就變了。
她一把推開我,臉上佈滿了失望。
“厲時遠!我說過你該叫我小姨!不要直接叫我名字!”
“我不!夏池就是夏池,不是什麼小姨,我們沒有血緣關係,最多能叫上一聲姐姐!”
後來夏池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我的反駁在她看來是青春期的無知叛逆。
我們的關係因此一天天變得疏離。
以夏池的條件,大把男人搶著上前送殷勤。
可她直到34歲才官宣要結婚的消息。
外面都在傳,是我耽誤了夏池。
成天伺候一個養子,哪有時間找對象。
尤其是陸昭出現後,夏池看我越來越不順眼。
也許我是時候從夏家消失了。
我心意已決,隨後撥通媽媽老友的電話。
“張阿姨,我考慮清楚了,我願意搬來滬城,接受和謝家的聯姻。”
張阿姨聽清我的暗啞,語氣擔憂。
“時遠,你沒事吧?這是終身大事,不要一時衝動啊。”
當年父母去世,張阿姨本來想收養我。
夏爺爺心疼老戰友的遺孤,第一時間把我接回了夏家。
他臨終前立下遺囑,要夏池照顧我一輩子。
“我沒事,這次我是認真的,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下個月就訂機票過來。”
張阿姨沉默片刻,“好,阿姨尊重你的選擇,你有什麼煩惱就和我說,我幫你出主意。”
“嗯,夏池馬上要結婚了,我想好好和她告個別。”
張阿姨表示支持,“她一個女人養了你十幾年,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是挺不容易的。”
“你要好好感謝她,別忘了準備一份新婚禮物。”
京城灰蒙蒙的天,飄起冰冷的雨。
我已經想好要準備什麼新婚禮物了。
從醫院回到別墅,陸昭靠在沙發上,悠哉地搭著一條腿。
夏池正蹲著身子,小心翼翼給他按摩腳踝。
一見到我,陸昭就打招呼。
“時遠回來了!”
他裝出一副長輩關心的樣子,“有沒有哪裡傷著啊,池池也真是的,一點點小錯就……”
夏池冷冷掃了我一眼,打斷他的話。
“他自作自受。”
簡簡單單五個字,把我的心敲得粉碎。
的確是我自作自受,不該喜歡上夏池。
我沉默著走上樓梯,假裝看不見他們恩恩愛愛。
保姆從我的畫室走出來,搬出一大堆東西,幾乎快要清空。
保姆尷尬解釋,“少爺,這間房子採光最好,小姐說要用來佈置成嬰兒玩具房。”
我僵硬地看著被當垃圾一樣丟出的一幅幅畫。
當初,夏池說我是天才,是未來的大畫家。
所以特地空出了採光最好的房間給我做畫室,還說要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我,。
碎成渣子的心臟連疼痛都麻木了。
我擠出一個慘淡的笑,“好,我自己來收拾吧,辛苦你了。”
保姆好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頭走了。
剩下的東西不多,除去廢稿,就是那些被我精心裝裱好的夏池每年生日的畫像。
我把它們整理到一個大紙箱,再起身,夏池冷不丁站在門口。
第2章
“發燒了?”
夏池皺了皺眉,朝我走來。
窗戶玻璃倒映出我的臉,蒼白中透著病態。
一整個下午不知道眩暈了多少回,額頭燙得要命。
我搖搖頭,“沒有,我很好。”
省得被她罵太少爺脾氣。
陸昭暫時在她的房間休息。
餘光似乎瞥到夏池的手抬起又放下。
她依舊沉著臉教訓我,“這次長記性了,下次就不要再做蠢事了。”
“多大歲數了還嫉妒,幼不幼稚。”
夏池明明知道我喜歡她。
輕易將我的真心貶得一文不值。
我抿著唇一言不發,不肯承認錯誤,夏池更加不耐煩。
“我和陸昭下個月就要舉辦婚禮了,你最好別給我惹麻煩。”
“再有今天這樣的情況發生,你就滾出家門。”
她撂下一句惡狠狠的警告,冷漠轉身,背影消失在走廊。
那個說話溫柔,充滿耐心的夏池不復存在。
以前有同學在學校裡欺負我,夏池聽到消息急匆匆趕到老師辦公室。
二話不說把對方家長打進了醫院。
就算賠別人醫藥費也要替我出一口惡氣。
我生病做了一場手術,她守了我一天一夜沒合眼。
幾百萬的訂單說不管就不管。
親自去廟裡磕頭求平安符,願佛祖保佑我健健康康。
我抱著那個紙箱,下樓丟進了垃圾桶。
留得住照片和玩具有什麼用?
夏池不屬於我了。
今天他們要去提車,說是夏池送給陸昭的新婚禮。
當著夏池的面,陸昭故意叫住我。
“小池,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
“我怕眼光不好,你也能幫忙提提意見。”
陸昭明擺著要秀恩愛,好讓我知難而退。
我笑容平靜,“我就不去了,還是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
更何況我還忙著處理自己的個人物品,抹去在夏家的生活痕跡。
攢足夠多的錢,趁早還清這些年的養育之恩。
夏池意味深長看著我,彷彿要逼我徹底死心。
她指著後排車門,用不容違抗的語氣,命令我坐進去。
“時遠,聽話,不要不識好歹。”
我不得不跟隨他們來到目的地。
一路上,陸昭坐在駕駛位,和夏池有說有笑。
等紅燈的時候,她親手剝了一個橘子,喂到陸昭嘴邊。
我記得她明明最討厭橘子的味道。
可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耐心地給他剝著橘子。
我扭頭望向車窗外,陸昭唇角一閃而過的得意。
“時遠,你覺得剛才那輛好,還是現在這輛好?”
這家店是全京城最好的,一件車價格動輒七八位數。
由此可見,夏池對他是真愛。
“都行。”我拿不定主意。
羨慕的神情令陸昭很滿意。
“老婆,你覺得呢?”
反應了幾秒,夏池的目光才從手機上收回,認真看了看。
“剛才那個吧。”
陸昭笑得很開心,說那就再試試她喜歡的那款。
“小池,你能坐我副駕幫我看著嗎?我車技不太好怕蹭到車就不好了。”
陸昭邀請我一起去試車。
我猶豫一會兒,夏池盯著我,眼神明顯不滿,我只好點頭跟上他。
車輛緩慢啟動,我還沒來得及幫陸昭調整好視野。
就聽見轟一聲,車尾不知道怎的撞上了一旁的立柱。
我手足無措僵在原地。
“糟了!”
陸昭瞬間尖叫,夏池聞聲連忙衝了進來。
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陸昭,臉色逐漸陰沉。
“怎麼回事?”
第3章
陸昭聲音顫抖。
“小池,你要是不想要夏池給我送車,我就不要了,你為什麼要……”
店員衝過來看到變形的車尾,大驚失色,“夏小姐,您看!”
空氣一片死寂。
隨即掀過一個響亮的巴掌。
右臉火辣辣的疼,我不可置信看著夏池。
“不是我幹的……”
夏池怒不可遏,“夠了!車上只有你們兩個人,你還想狡辯到什麼時候?”
“連這種卑鄙手段都使得出來,你太讓我失望了,現在給陸昭道歉!”
她堅信我是因為嫉妒,蓄意毀壞她給陸昭看中的豪車。
“這不關我的事,我是不會道歉的。”
我拼命仰著臉,不讓眼淚掉下來,和夏池對峙。
她揚起手,還想扇巴掌,陸昭假惺惺攔住他。
“好了,讓他賠錢就行了,再打下去臉就不好看了。”
夏池不情不願罷休,把我一個人扔在店裡賠償。
“既然有本事搞小動作,那也應該負擔得起代價。”
他一腳油門開著車揚長而去。
店員拿來賬單,一共需要賠付的價格是888萬。
如果不一次性付清,門口的保鏢是不會讓我踏出去半步的。
我咬咬牙,在櫃檯前刷了卡。
原本打算湊齊五千萬,把撫養費還給夏池。
因為那輛車,導致我離目標又遠了,只好想法設法賺錢。
畢業後,我和朋友合夥開了一家公司。
夏池一直想培養我進夏氏集團,幸好我當時拒絕了。
否則一時半會兒很難和她分割。
正式離職之前,我天天加班應酬,約老總談項目,想盡快湊夠錢。
順便幫朋友拿下一批長期合作的生意夥伴。
我很久沒有和夏池說過話,卻在KTV隔壁包廂撞見了她。
隔著玻璃窗,夏池被眾人簇擁著,陸昭坐在他身邊最近的位置。
一群人起哄,要他們喝交杯酒。
陸昭滿臉期待地看向她,夏池卻遲遲不作回應。
她漫不經心朝門外瞥了一眼,我趕緊躲到牆後。
下一秒,女人的笑聲幽幽傳進耳朵。
“好啊。”
夏池答應了。
歡呼聲震耳欲聾,歌頌他們的絕美愛情。
我很快在朋友圈刷到了他們喝交杯酒的照片。
還有陸昭背對著鏡頭,壓住夏池手腕的接吻圖。
我默默點了一個贊。
繼續陪客戶唱歌,我一個個賠笑敬酒。
拿到合同那一刻,我高興得有些恍惚。
有了這筆錢,我總算可以和夏池兩清了。
扶著醉醺醺的腦袋回別墅。
客廳一盞燈沒開,夏池陰寒的眼神在夜裡格外刺亮。
她質問,“有什麼生意必須在那種地方```
談?”
“那種地方,是什麼地方?”我扯笑。
夏池果然看見了我,誤會我是在尾隨她。
“憑什麼你可以去,我不能去?”
酒勁上頭,我的聲音大了點。
夏池愣了愣,“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不要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我忘了。”我徑直路過他上樓。
“厲時遠!”
夏池猛地砸碎茶杯,陶瓷碎片濺上我的小腿,迅速淌出鮮血。
“你不要試圖引起我的注意,我告訴你,沒用!只會讓你自取其辱。”
夏池重重拍關房門。
我嘆了一口氣,簡單包紮好傷口,回到房間躺下了。
也許是上次墜崖沒有完全痊癒,我又喝了酒的緣故。
半夜我發起了高燒,腦子昏昏沉沉的,在床上輾轉反側。
迷糊間,我好像看到夏池坐在我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