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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的刺
「你知道嗎,這世上本就沒有許星晚,更沒有所謂的林晚意。只有一心讓你們這群蛆蟲付出應有代價的翟淑怡。」 抓捕那天,這個強制把我留在身邊的...
Chương (1)
第1章
「你知道嗎,這世上本就沒有許星晚,更沒有所謂的林晚意。只有一心讓你們這群蛆蟲付出應有代價的翟淑怡。」
抓捕那天,這個強制把我留在身邊的男人跪在我面前,紅著眼睛求我不要打掉那個無辜的孩子。
我用他曾經用來看我的那種不屑眼神看著他:「孩子是無辜,但你憑什麼覺得,你這樣的蛆蟲也配有孩子?」
「路哥,這批貨都是從花國弄來的,質量不錯。」
被掀開頭套時我正處在一間富麗堂皇的屋子裡,坐在乳白色沙發上的人手裡夾著一支雪茄,那個這幾天因為我們的不順從對我們動輒拳打腳踢的男人正一臉諂媚地向他推銷自己的『貨物』
他的貨物就是我們這些被拐來的人。
「這兩個還是雛,長的也不賴,路哥您要不要近距離看看?」
人販從隊伍裡把我和另一個女孩子拉出來,強行押著讓我們跪到那個被稱為『路哥』的人面前。
路哥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在看見我之後亮了一瞬,雖然那抹亮光轉瞬即逝,但還是被我精準捕捉到了。
「她留下,剩下的你們看著辦。」路哥讓留下的人是我。
和我一起被帶出來的女孩子有些不甘地開口,「憑什麼是她被留下,我差哪了?」
這個女孩子我有印象,在人販的車裡她就坐我鄰座,據她所說她是自己找的這幫人販子,甚至還倒貼了一些錢,為的就是能被帶到這個所謂的路哥面前,獲得一個成為『大嫂』的機會。也因此,她不用和我們一樣除了吃飯的時候時刻都要帶著頭套。
路哥睨了她一眼,那女子臉上又揚起一抹燦爛的笑來,但路哥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如墜冰窟:
「剁掉舌頭,拉出去餵狗。」
帶著十幾個青年男女的人販子出去後,路哥示意讓所有的保鏢離開。
偌大的房間裡一時之間就剩下了我們兩個。
他挑起我的下巴,一雙狹長的鳳眸裡滿是探究。
「叫什麼名字?」
「許星晚。」
「曉連星影出,晚帶日光懸。看來你父母給你取名時還是廢了些心思的,不過,從今天開始,你改名叫林晚意。」
我點點頭表示順從。
他卻不樂意了,挑了挑眉問我:「我怎麼不覺得,你會這麼聽話。」
說完,還若有所指地偏頭看向了我胳膊上被人販子打出來的淤青。
我冷笑,「現在我的命都在你手裡握著,除了乖乖聽話,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他嗤笑一聲,「倒是個識相的。」
接著鬆開捏著我下巴的手拍了拍,一名身著以前只在電視劇裡見過的管家服的男人聞聲走了進來,垂頭等著他的命令。
「給這位林小姐準備一間房。」
管家點頭稱是,將我帶離。
我被三個女傭侍奉著洗了澡,期間雖然我用花文和英文找了無數話題,但她們卻像沒聽見一樣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我。
路哥晚上沒有碰我,只是滿身酒氣地摟著我睡了一夜。
一周以來這是我第一次躺在床上,所以這一覺我睡得也格外熟。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我身邊了,只是留了一張字條,告訴我可以在別墅裡自由活動。
有自由,但是不多。
他這裡傭人不少,不過儘管我說的口都乾了,但還是沒有除了管家之外的人願意和我說哪怕一個字。倒是管家在我第一次嚥口水的時候就及時給我遞上了一杯水。
我想我應該不是第一個被帶進這幢別墅的女人,也一定不會是最後一個。
我要逃。
我不相信這麼一個在這種一看就不是什麼好地方混得風生水起的人會對我一見鍾情,也早就過了那個被他一句話就弄死的女孩那種因為小說或者其他文學作品對壞人的愛產生嚮往的年齡。
Y省南邊就是m國,這裡是罪惡的溫床,是毒販和軍火販子的天下。
作為一個合格的,被人販子拐賣的普通女孩,我應該嘗試逃跑。
我逃跑的第一個機會,很快就出現了。
不知道是得罪了哪方神仙,在我被迫住在這間別墅的第十三天晚飯前,路哥的別墅突然受到了猛烈的襲擊,因為路哥今晚沒有住在這裡,所以這裡的防衛沒有往日嚴格。
對方來勢洶洶,本來奉命時刻看守我的女傭也跑路了。
我趁著這個機會溜出別墅,跳進了那條縱穿莊園的河裡。
我從小就在練游泳,十六歲就得到了國家一級運動員的認證,雖然後面因為意外沒了做專業運動員的機會,但還是從來沒把這項技能放下過。
早在被關在這裡的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了這條河。這幾天我偽裝地格外乖順,偶爾管家也會允許我在傭人的看管下來花園透透風。
今天我剛『遛』到莊園的最北邊,發現了這條河可以連通外面,不過莊園的圍欄似乎沒在水面上斷掉,而是直直插進了水底。
河水下面果然有和上面一樣的圍欄,但好在我身材瘦削,雖然廢了一番功夫,但還是成功穿了過去。
出了莊園我依舊不敢放鬆,憋著一口氣一頓猛游,直到槍炮交火的聲音不再猛烈才敢上岸歇息。
路哥也沒辜負他黑社會的身份,我出了他的莊園遊了這麼久居然還是在一片密林之內。仰仗著這裡的污染沒有那麼嚴重我看到了天上的星星。
順著北極星的方向一直走,總是能回家的,再不濟,也能回國。
走的匆忙我除了身上的衣服什麼都沒帶出來,雖然又困又餓但我依舊不敢懈怠,畢竟那邊的交火不一定什麼時候就停了。
如果來找麻煩的人贏了還好,要是管家贏了他發現我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一定會第一時間出來找。
不知走了多久,天邊微微亮起曦光的時候突然有一隻手抓住了我的腳踝,接著就有一個人掙扎從滿地的落葉中爬出來。
我掙扎著用那隻沒被抓住的腳猛踹對方身體。
「別踹了別踹了,是我。」
對方終於把頭探出來,說話的聲音有些耳熟。
我定了定心神,勉強從那張滿是髒污的臉看出對方的身份——是那個那天被路哥下令拉去餵狗的女孩。
「你怎麼在這?」
她白了我一眼,「跑出來的唄,沒想到這個路景這麼狠心,居然真的讓人拉我去餵狗。幸好那個人販子覺得我身上還有利可圖,能再賣一回,偷摸把我救下了。」
「路景?」我蹙眉。
她毫不留情地白了我一眼,語氣酸溜溜的;「虧你還在他身邊伺候了這麼久,居然連人家的真名都不知道。看來他也沒有看上去那麼喜歡你嘛。」
我沒說話。
她見我一言不發擺了擺手再次開口,「算了,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也不多說了,不過路景的別墅戒備那麼森嚴你居然能逃出來,看來你也沒看上去那麼柔弱嘛。」
我淡淡開口,「運氣好而已。」
她從不遠處的樹葉堆裡扯出一隻包,從裡面拿出一包還沒開封的壓縮餅乾遞給我。見我沒接還打開掰了一塊放進嘴裡。
「沒毒,這都是我從那個人販子車上偷來的。」
從昨天中午到現在我一粒米都沒見到,尤其是還走了這麼整整一夜,現在早已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確定這塊餅乾能吃後我果斷接過來狼吞虎嚥地吃起來。
說實話,我從來沒覺得壓縮餅乾這麼好吃過。
遠處傳來踩到樹葉的沙沙聲,我和她對視一眼,果斷把餅乾收起來上了樹。這裡的樹都長得枝繁葉茂,只要控制住自己不要發出聲音,下面的人就發不現我們。
沒過多久就有幾個穿著迷彩裝手裡端著槍的男人站在了我們短暫休息過的地方。
「這個該死的女人怎麼跑的這麼快,看老子找到她後怎麼收拾她。」
一個光頭男人咬牙切齒地說道。
「她是老大的女人,你要是收拾了她,最後倒霉的還不是我們?」
光頭男人冷哼一聲,「不過是個玩物而已,在老大心裡的地位還能高過我們這些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不成?」
那個勸過他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還是歇了這條心吧,那天阿彪帶她們來的時候我就在那間屋子裡,她那張臉,和林晚意小姐的幾乎一模一樣。」
光頭聽見林晚意這個名字後一下變了態度,「真的?」
男人點了點頭,「不然你以為為什麼老大會派我們出來找一個女人?行了,天都亮了,那個女人跑了這麼久估計也累了,咱們再往前走走估計就能找到了。」
光頭男也不再抱怨,和男人一起帶著那支小隊繼續前進。
確定聽不見他們的腳步聲後,我和那個女孩一起輕手輕腳地下了樹。
她用一種奇怪的眼神將我上下掃視一番,我被看的渾身不自在,主動開了口問她之後想去哪。
她嘆了口氣,「想辦法回國唄,莫非還留在這搞電信詐騙啊?你呢?」
「我要回家。」
目的一致,但我們卻在行走方向上起了爭執,雖然不管是哪個方向只要走得夠久都能找到公路,但鑑於她對路景的了解以及主動給人販子拐的腦殘行為,我在內心深處還是不相信他真的會帶我離開。
所以我們朝著我原定地方向走了。
路上又遇見了那幫人一次,我們再一次用上樹的辦法躲過了。
就這麼走了兩天,我們終於聽到了汽車的鳴笛聲。
我們終於走出來了。
但剛出樹林,我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人。和他身邊圍著的一群保鏢,除了場景和人物動作,與我們初見時一模一樣。包括他肉眼可見地矜貴和我的狼狽。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們,只是招了招手那個和我一起走了兩天的女孩就小跑著去了他身邊。
「路哥,我可是按你的命令把她平安帶出來了,你要怎麼獎勵我?」
她臉上已經沒了和我講述逃離人販子的過程時的苦大仇深,滿臉都是討巧的乖順。
路景向她點點頭,「做的不錯,自己去找劉管家領賞。」
她帶著不滿地嘟嘟嘴,但還是沒說什麼。
我只感覺渾身冰冷,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倒流了一般。
現在回身逃跑除了會激怒他已經沒了任何用處,我只能定定地站在那裡看著他一步步向我走近。
他挑起我耳邊的碎髮攏到耳後,眼裡的不悅幾乎把我溺死。
「不是說了,你只能在別墅裡活動,怎麼這麼不乖?」
說著,那隻攏過我頭髮的手一把掐住了我的脖頸。
一種強烈的窒息感把我緊緊籠罩住。
我卻沒試著說任何求情的話,只是默默閉上了眼睛——這樣死了也蠻好,至少好過那樣不自由地活著。
但他不願這麼快就放過我。
就在我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鬆開了手,接過劉管家遞來的手帕,細緻地把和我觸碰過的一整隻手仔仔細細地擦了一遍,接著把那條手帕隨意地丟在地上。
「把林小姐完完整整地帶回去,等我回去親自處理。」
他特意加重了『完完整整』四個字。
那群跟著折騰了兩天的人秒懂他的意思,在路邊對我一陣拳打腳踢,直至我幾乎昏死過去的時候才把我綁起塞進了車裡。
回到別墅,管家把我拉到了之前他們禁止我進入的那間屋子裡,打開門我才知道,這根本就不是一個房間,而是一間地牢,只有門的正對面有一扇小小的窗子,能透進來一絲絲的陽光,讓裡面的人不至於分不清黑白。
地牢裡有四個籠子,劉管家把我關進了距離門口最近的那間,好在他臨走時沒有關掉那盞勉強照明的小燈。我能清楚地看清地牢裡的景象。
四間牢房裡都滿是斑駁的血跡,我這間算是最為乾淨的,但也能從殘留的血跡中看出這裡曾經關過的人受到了不小的折磨。
門對面的牆上掛著各種各樣我見過沒見過的刑具,與這裡髒亂的環境比起來,這些刑具倒是看上去一塵不染,乾乾淨淨。
“你從哪來的?”
一道女人的驚呼把我拉回現實,我抬眼一看,斜對面那間牢房裡不知從哪竄出一個人。
我強扯起一抹笑和她打招呼。
但對方看見我的臉後毫無徵兆地跪倒在地,眼淚瞬間流下,嘴裡不停重複著:“林小姐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陷害您了,林小姐我錯了......”
看上去完全沒了之前問我從哪來時正常的樣子。
從她這裡得不到任何有意義的消息,我走到角落的稻草堆上閉眼開始休息。
跑了這麼久,我也真的有些累了。
我是被涼水破醒的。
一睜眼就看見路景一臉冷漠地站在我面前,腳邊還有一隻放過水的木桶。
他一把把我從稻草堆上扯起來,捏住我的下巴蹲在我面前,眼裡的不耐幾乎把我淹沒。
“我說過你只能在別墅裡活動,聽不懂嗎?”
我強壓下心裡的不安,一字一句地回答:“那幫人來勢洶洶,我怎麼知道你的人一定能贏。而且,你不是已經在路上安排好了人攔我嗎,我跑不跑對你而言又有什麼所謂呢?”
他把我的臉甩到一邊,站起身來不再看我,“既然你意識不到自己錯了,那就一直在這待到願意認錯的時候。”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地離開。
也許是怕我被餓死,劉管家總是隔段時間就來給我送飯,他第十次端著托盤來的時候,我開口和他求了讓路景來見我一面。
路景來的時候看上去心情不錯,他俯視著問我意識到自己哪裡做錯了,我說我錯就錯在自己去Y省旅遊,發現自己被拐之後沒有第一時間選擇跳車。
他氣得拂袖而去,順便還關了那盞無論白天還是晚上都一直亮著的小燈,順便還帶走了那個一直和我一起呆著的瘋女人。
外面的天又亮了七遍。
我的心理防線真的到了臨界點。
劉管家來送午飯的時候我再求他,得來的是他一句‘爺上次來的時候被您氣得夠嗆我也被連累著扣了一個月的工資,這次我可是不敢再那麼輕易地替您傳話了。’
我二話不說就地跪下,嘴裡信誓旦旦地和他保證了以後再也不想著逃跑,一定會好好留在這裡伺候路景。
他這才答應今晚路景回來後向他給我求情。
路景是晚上回來的。
他剛把燈打開我醞釀了一下午的眼淚就噴湧而出,手發瘋一般地往他身上探,他略帶些嫌棄地皺了皺眉頭,轉身交代劉管家把我帶出地牢。
晚上來的時候她不再像之前一樣只是抱著我和我念叨那些沒來得及和正主說的情話,而是一把撕破了我的裙子,發洩般地在我身上洩欲。
臨走前,他穿上衣服,頭也不回得對我吩咐:“一會兒讓劉管家帶著你去把左臉那顆痣點掉。”
沒了這顆痣,我就真的和以前的林晚意一模一樣了。
知道靠自己不可能成功逃出去後我越來越乖順,就這麼在別墅當了兩年的金絲雀後他終於捨得帶我去外面見見人。
我刻意按那些終於願意和我說話的傭人口中那個林晚意的樣子行事,他眼中對我防備日益減少,取而代之的是,洶湧的愛意。
在他提出想要個孩子後,我也提出了兩年來最‘過分’的要求。
“我想去公司看看。”
他猶豫了一會兒答應了。
第二天下午我就和他一起去了公司。他的公司開在一間銀行後面的院子裡。想要過去就一定要路過銀行的VIP室。
正常人誰能想到,M國最大的販毒組織據點居然就在M國最大的銀行後面。
公司裡有一部分人認識我這張臉,他們用充滿憐憫的眼神看著我,但又要恭敬的叫我‘大嫂’。
儘管我只是個替身,但路景願意帶我來公司就已經證明了我這個替身在他心裡已經有了不低的地位。
路景摟著我的肩,向我介紹他們公司裡的研發基地,帶著些驕傲意味地和我說,近幾年有不少新型毒品都是在他這個研發基地裡誕生,甚至還說,以後在我生出寶寶之後會以寶寶的名字命名一款新的毒品。
我臉上掛著無害的笑意,心裡卻抑制不住的噁心。
讓我的孩子和毒品同名?多惡毒的想法,虧他還能這麼認真地說出來,似乎還從心裡覺得這是一種莫大的榮耀。
這些販毒的傢伙的三觀,真是讓我這種正常人感到接受無能。
他正口若懸河地和我介紹著,一個中年男人就氣喘吁吁地跑過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一臉為難。
我識趣開口:“你們聊吧,我也該回去了。”
路景把我交給在一旁陪著的劉管家,交代他要好好把我帶回去。
走到銀行門口的時候,我突然聽到有人叫起那個幾乎我自己都忘了的名字。
“許星晚?”
我愣了两秒才回頭,那個叫我的人一臉激動地跑到我身邊,是我名義上的哥哥,白遠
“星晚真的是你啊,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