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她吻了六個人

現場響起善意的哄堂大笑，每個人都很開心。 我心裏一片冰涼，這個女孩，應該就是蘇曉吧。 比賽結束後，記者現場採訪，專門問秦斯和蘇曉，“你倆是情侶嗎？” 其他隊友哄笑起來，不斷起哄。 蘇曉紅臉不語，秦斯撓撓頭笑著，沒否認也沒承認。 秦叔皺著眉頭，“這姑娘怎麼這樣啊？隨便就親別人男朋友？秦斯怎麼回事，怎麼也不否認？” 我媽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贏了比賽太興奮了吧，都是小年輕。” 我勉強笑了一下，“是啊，他們太開心了吧。” 秦姨拉過我的手，“不管怎麼樣，我們只認月月是兒媳婦。月月放心，回頭阿姨教訓他，太不自重了！” 秦叔也說：“春節回來給兩個孩子提前辦婚事吧，結了婚，也不影響他念書。” 送走秦叔秦姨，我到陽台上打視頻給秦斯。 他們在酒店餐廳慶祝，秦斯好像喝了點酒，眼神有點興奮。 “月月，你看我比賽了嗎？” 鏡頭裏突然闖入一個人。 是蘇曉。 她可能也喝了酒，精緻的小臉紅撲撲的。 蘇曉靠在秦斯肩上，一雙水汪汪的杏眼含情脈脈地看著他，“師兄，他們灌我酒......” 秦斯小心地捧起她的臉看著，轉頭喊道：“你們誰又灌曉曉喝酒？明知道她不能喝......” “老大，有你在，誰敢灌小師妹啊？她可是自己喝的~” “對呀，老大你和小師妹跟誰視頻呢？不會在瞞著我們見家長吧？嘴上說沒什麼，實際上早就在一起了？” ...... 秦斯回過頭，神情有些慌亂，“別胡說，這是我女朋友。” 蘇曉突然搶過手機，舉起來掃視一圈，“這是嫂子，給你們看看漂亮吧？” 我蓬頭垢面，穿著睡衣，就這樣被放到大家面前，接受著各種不明所以的打量。 秦斯搶過電話，直接掛斷了視頻。 我回到客廳，爸媽都在沙發上坐著，一臉擔心地看著我。 我勉強一笑，“怎麼了？” “你和小斯是不是吵架了，今天你一直心不在焉。” 我搖搖頭，“我們很久沒說話了。” 我媽著急道：“這異地戀，就是容易感情變淡，趕緊考去N市吧，你倆在一起就好了。” 我爸說：“我倒覺得他倆異地戀不是壞事，兩個孩子太早就在一起，都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和人。應該都開開眼界，見見世面，清楚自己想要什麼，再作決定。” 我嗯了一聲，“我周末打算去N市一趟。” 我爸嘆口氣,“去吧，問問秦斯到底怎麼想的。” 晚上，我不停地刷著手機，秦斯和蘇曉上了熱搜。 “暗戀是藏不住的喜歡” “愛意是紛亂人群中，你我唯一的對視” “為你她吻了六個人” ...... 網上嗑的翻天覆地。 我一夜未眠，也沒等來秦斯的消息。 周末，我去了N市。 我找到秦斯時，他正和蘇曉一起從實驗樓出來。 秋雨微涼，他倆圍著同款的圍巾，並肩從台階上走下。

蘇曉突然腳下一滑，秦斯連忙扶住她，乾脆單手把嬌小的蘇曉攬住腰抱離地面。 蘇曉咯咯笑著；“師兄，放我下來，我腰好癢~” 秦斯寵溺地笑著：“別亂動，小心摔著。” 我有點恍惚地看著他倆的笑臉，總覺得這畫面似曾相識。 終於想起來了。 以前上學時，下雨天台階上有積水，秦斯也是這樣抱我的。 下了台階，秦斯把蘇曉放下，一抬頭看見了我。 他怔了一下，“月月，你怎麼來了？” 我沒想到N市會突然降溫，穿得很單薄，在秋風中控制不住地瑟縮。 秦斯把圍巾解下，圍到我的脖子上，握住我冰涼的手。 “月月，你怎麼穿這麼少？不在家好好備考，大冷天跑來幹嗎？” 蘇曉盯著他握住我的手看了一會，轉開視線，狀似好奇地問道：“學姐是考博嗎？” 秦斯解釋道：“是考研，去年差了幾分。” 我清楚地看到蘇曉眼底閃過一抹輕視。 蘇曉和秦斯一樣是保研，是學校搶來的天才少女，是導師的心頭肉，全組的團寵。 這些，我早就聽秦斯說過無數次。 而我，相比之下確實乏善可陳。 畢竟，我只是個考研失利的失敗者，和天才的世界相差太遠。 “月月，你還沒吃飯吧？我們吃飯去吧。” 秦斯說完，下意識地看向蘇曉。 蘇曉嘟起嘴，“我在食堂吃就行了，師兄你帶學姐出去吃好吃的吧，記得早點回來啊，下午兩點開組會。” 秦斯又看向我，“現在已經快一點了......” 我輕輕笑了笑，“別麻煩了，就一起在食堂吃點吧。” 秦斯鬆了口氣，“行，那就帶你嚐嚐我們食堂。” 蘇曉笑語嫣然，“對啊，我們食堂挺好的，還可以點菜呢！” 秦斯去點菜，我和蘇曉找了個座位坐下。 “學姐也是我們專業的嗎？今年還考我們學校嗎？” 我們食堂、我們專業、我們學校...... 她一口一個“我們”，有些刺耳。 我並不在意，只淡淡道：“我學中文的，你們學校沒有合適的專業，打算考N大。” 蘇曉點點頭，眼裏輕蔑之色越發明顯，“學姐學文的啊？” 我嗯了一聲。 “學姐學文的，那怎麼看上師兄這個理工直男的啊？” 我不接話，她自顧自說著：“學姐，你不知道，師兄他真是超級直男，我都懷疑他怎麼找到女朋友的~” “你知道嗎？有一次上課，我姨媽痛，一頭冷汗說不出話。他非問我怎麼了，我告訴他肚子痛，他頭也不回地跑出去買藥，你猜怎麼著，他買了瀉立停回來！他說以為我拉肚子！” “拉肚子！哈哈哈......”蘇曉笑得花枝亂顫。 秦斯回來了，“你倆說什麼呢，笑得這麼開心？” 蘇曉瞟了他一眼，“和學姐說你壞話呢~” 一頓飯，我什麼滋味也沒吃出來。 秦斯和蘇曉討論著我聽不懂的話題，什麼“共融機器人、BCI腦控機器人......” 隔行如隔山，我一句也插不上嘴。 吃完飯，秦斯把我送到他在學校附近的出租屋，讓我在這裏休息，說他開完組會就回來。 我等了一下午，直到晚上，他也沒回來。 他發了條消息，說晚上還有組會，會很晚，明天上午也有活動，就留在學校宿舍湊合一晚，不來回跑了。 我望著空蕩蕩的屋子。 異地戀快兩年，一直是他有空就跑回家看我，高鐵票都攢了一大摞。 這個他住了快兩年的地方，我還是第一次來。 小小的一居室，收拾的還算乾淨，桌上的書、水杯、櫃子裏的衣服，對我來說都是陌生的。 好像這些東西的主人也開始變得陌生。 晚上洗漱時，我在衛生間發現一瓶護髮素。 我想不通，秦斯的板寸髮型，為什麼要用到護髮素？ 第二天上午快十一點，秦斯才回來。 他笑盈盈地遞給我一個紙提袋，“給你買的。” 我把東西拿出來，是一套毛茸茸的帽子圍巾。 油綠色的。 他拿起帽子往我頭上比劃，“好看吧？蘇曉選的。” 我攔住他的手，“你剛才和蘇曉逛街去了？” 他不以為意道：“哪有時間逛街，上午到科技館有個活動，回來路上，蘇曉說看你昨天穿得少，特意提醒我買的。” 我淡淡道：“她真是好心，忙著送我綠帽子。” 秦斯沉下臉，“你胡說什麼呢？什麼綠帽子？” 一直憋在心裏的疑問，令我一陣煩躁。 我本來想好好和他談談，問問他到底怎麼想的，我們之間到底有沒有問題，應該怎麼辦。 但現在，我只想把帽子扔在他臉上。 “秦斯，你是不是欠我一個解釋？” “解釋什麼解釋？” “你們在全球直播的比賽上接吻，都上熱搜了，你不該解釋一下嗎？” “什麼接吻？你胡說什麼？那不就是慶祝一下嗎？大家都親了，你沒看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