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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男朋友出門旅行,第二天就收到了他的短信:“歡迎加入艾滋俱樂部”。
``` 我和戀愛了一年的男朋友出門旅行,他對我很好,體貼入微,關懷備至,是大家一致認為的24孝好男友。 但我沒想到的是,我剛回家,就收...
Chương (1)
第1章
```
我和戀愛了一年的男朋友出門旅行,他對我很好,體貼入微,關懷備至,是大家一致認為的24孝好男友。
但我沒想到的是,我剛回家,就收到了他的短信:“歡迎加入艾滋俱樂部”。
(1)
我自然是不信的,我立馬給他打了個電話,但電話裡卻傳來機械的提示音:“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我甚至都沒有耐心聽完,就把電話給掛了。
這條短信是三分鐘前發的,不可能是沒電了,唯一的可能性,是他發完短信之後就立馬關機了。
因為他知道,我一定會問他。
我有些慌了,雖然我不是醫學生,但對艾滋病也還是有所了解的。
可……
這怎麼可能呢?
我不敢相信。
我和杜子楓是在大一的迎新晚會認識的,他陽光帥氣,一眼就戳中了我的心巴。
於是,在晚會結束之後,我鼓起勇氣跟他要了個聯繫方式,這是我這十九年來,第一次跟男生要聯繫方式。
經過一年的了解,大二的時候,我們就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他是我的初戀!
在一起的這一年裡,他對我體貼入微,連帶著我的室友們都跟著被眷顧著,平日裡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他都往我這裡送。
我的室友們都說,以後等著喝我們倆的喜酒。
怎麼突然……
就變成這樣了呢?
我聯繫不上杜子楓,只能自己打車去了一趟醫院。
當我跟醫生說,想要化驗艾滋的時候,我看到他的眼神裡,流露出一抹震驚。
怕是他也沒想到,我一個年紀輕輕,二十一歲的女孩子,會感染這種東西。
我戰戰兢兢的跟著醫生去抽血,看著他們如臨大敵似的,全副武裝,心裡的恐懼又跟著加深了些。
抽完血後,醫生告訴我,結果要兩週才能出,讓我回家等消息。
末了,才嚴肅的問我:“你暴露多久了?”
我仔細想了想,我跟杜子楓一起出遊已經是兩天前的事情了,而我跟他發生關係……
“三天。”
醫生的臉色立馬就變了,但最後也只是嘆了口氣:“我給你開兩個阻斷藥,你等會兒就立馬吃,兩週之後出結果我們再看。”
我一聽,眼淚就跟著掉下來了:“醫生,我還有救嗎?”
他看著我,沒說話。
我懂了,藥物阻斷最有效的時間,在兩個小時內,我早就過時間了。
我失魂落魄的從醫生辦公室裡出來,剛好聽到護士們在議論:“今天接到個艾滋病例,聽說那姑娘才21歲。”
“21歲?不會吧!這麼小私生活就這麼混亂了?”
“誰說不是呢,現在的小姑娘,太不自愛了!”
我沒再聽下去,跌跌撞撞的從醫院跑出去,眼淚止不住的流。
我想不明白,如果我20歲才談第一場戀愛,這叫不自愛的話,怎樣才叫自愛?
我更想不明白,為什麼我明明一直以來都對我特別好的男朋友,會突然之間變成這樣!
在這一瞬間,我甚至想到了死。
如果這個消息傳出去了,那我可真是沒法活了!
(2)
兩週後,我確診了艾滋。
拿到確診單的時候,我覺得我整個世界都坍塌了。
杜子楓依舊聯繫不上,我去他的宿舍找過他,他的室友們說他已經有一個月沒有回來了。
我聽著這個消息,一下子愣住了。
他和我出去,也就是半個月前,一個月沒回來的意思是,他早就在為這件事情做準備了?
他讓我出門去玩,只是為了要把這個病傳染給我?!
我的三觀在這一刻,被震碎了。
無數的恨意在我的胸膛翻湧而起,我一定要找到他,不管用什麼方法。
最起碼他應該要給我個態度,究竟是為什麼這麼對我?
我到底是哪裡得罪了他?
但我低估了杜子楓不要臉的程度。
他沒有再回學校,他直接辦理了休學,連人都沒有到學校裡來過,上次分開之後,我甚至連他的人都沒有見到過。
為了找到他,我拖學生會的朋友幫了個忙,查到了他的家庭信息。
這才知道,原來他父親是我們學校的捐贈人之一,我們學校的圖書館,就是他捐贈修的。
我看著姓名欄裡“杜憲宗”三個字,陷入了沉思。
難怪他可以這麼輕易的休學,連人都不用到學校裡來。
但既然知道了他的家庭信息,就不怕找不到他,更何況,杜憲宗在本地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富豪,我稍微一百度,就找到了他公司的地址。
只不過……
我連續在他的公司樓下蹲了三天,都沒有看到杜憲宗的身影,於是只好放棄。
但我沒想到的是,在這個時候,杜子楓突然給我打了個電話。
接到電話的時候,是在很平常的一個晚上,我剛洗漱好準備睡覺,最近大家都在忙著實習的事情,原本熱鬧的宿舍幾乎都搬空了,只剩下我一個人。
電話是陌生來電,一開始我沒接,但他一直打過來,我還是接了。
剛一接起來,就聽見那頭傳來吵吵嚷嚷的音樂聲,聽起來像是在酒吧。
“喂?”
沒人應答。
我又再喊了一聲,依舊沒人應答。
我剛準備掛電話的時候,對面終於說話,“張藝,是我。”
是那種帶著勝利者俯視的語氣,輕挑,傲慢,我一聽,頭皮都炸了。
這個聲音,曾經無數次的叫過我起床,哄過我睡覺,我幾乎一下子就聽出來了:“杜子楓!”
他哈哈大笑起來,“聽說你找我。”
本來我還能夠壓抑的情緒在這個時候完全的爆發出來,“你為什麼這麼做!”
“你為什麼要故意傳染給我!”
“我到底做了什麼,讓你這麼恨我!”
我幾乎是歇斯底里的衝著電話吼,眼淚不爭氣的掉了下來,我氣得渾身發抖,可杜子楓卻輕飄飄的甩給我一句:“誰讓你那麼好騙啊?”
“張藝,你該不會覺得我是真的愛你吧,蠢不蠢啊 。”
“為什麼?你就不會良心不安嗎?”
“良心?”杜子楓冷笑一聲:“良心值什麼錢?”
“張藝,我實話告訴你好了,對於我這樣的人來說,玩玩不虧,拉一個墊背就算賺了,你要是真的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容易相信別人了吧。”
“還有,你也別想著報警什麼的,你跟我是自願上床的,不是嗎?”
我簡直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那個陽光開朗的杜子楓嘴裡說出來的,難道這接近兩年的時間,都是他騙我的嗎?
他全都是在演戲嗎?
對我,他連一點愧疚都沒有嗎?
我想問他,但他卻無情的掛斷了電話,我再回撥過去,號碼已經變成了空號。
我呆呆的坐在床角,無數的感情在這個時候糾結纏繞在一起,最後,它們被提純成了恨。
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無論我將要付出什麼,我都要達成這一點!
但我也沒想到,我和杜家的緣分竟然這麼深。
第二天起床,我的實習簡歷,竟然被杜憲宗的華晨科技給收了。
我今年大三,已經在忙著找實習公司了,原本學校裡會安排招聘會,但是偏偏撞到了疫情,不能大型聚集,只能把企業的聯繫方式下發給我們,由我們自己去聯繫。
上百家的企業公司,一個個的遞簡歷,這不是個小工程,眼看著室友們一個個的工作都已經塵埃落定,只有我還在等消息,我也有點著急。
我還記得,當時我忙著投遞的簡歷的時候,杜子楓在旁邊摟著我的腰,玩世不恭的說:“身為本公子的女人,你不用和別人一樣去海投。”
“你的工作,我會替你解決的。”
當時我還以為他說這話只是在逗我玩,所以並沒有當真,如今看來,到底是我當初太天真。
可是奇怪的是,事到如今,杜子楓為什麼沒有把我從錄用名單裡給摘出來。
是因為他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裡?覺得我根本不可能威脅到他?
還是因為他想告訴我,就算他透露了他的行蹤給我,我也拿他沒辦法?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這或許是我最後一次能抓住的機會。
他是標準富二代,我只是個普通老百姓,離開學校後,我們連社會圈層都不一樣,根本不可能再有見面的機會。
而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他這麼輕而易舉的毀掉了我的生活後,拍拍屁股揚長而去。
更不甘心,他在傷害我之後,還能活得有滋有味。
所以,我推掉了別的企業遞過來的offer,選擇了去杜憲宗名下的“華晨科技”上班。
(3)
理想和現實之間的鴻溝,並不是簡單就能夠跨越的,儘管我去了華晨,我也沒有見到過身為董事張的杜憲宗。
時間一晃,好幾個月就過去了。
因為我有艾滋,所以我不敢跟同事們深入結交,害怕一個不小心就傳染給了對方。
我失去了我原本應該有的社交圈。
這也讓我整個人越發的瘋狂,我開始打探杜子楓的消息,也虧得他長得帥,又有富二代這個名頭加持,迷得公司裡的小妹妹一愣一愣的,我的打探才顯得沒那麼明顯。
他沒有刻意隱瞞他的蹤跡,稍微一問就知道他被杜憲宗送到國外去留學了。
聽說去了美國,四年後才會回來。
四年。
我哪有那麼多的時間等他!
可追去美國?
明顯不現實,我沒有那個經濟能力能夠支撐我去那麼遠的地方,只為了討個說法。
正當我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我的上司克瑞斯突然給了我個任務。
那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周五,臨近下班的時候,他突然拍了拍我的桌面:“張藝,下班後陪我去個地方。”
我有點詫異,什麼工作需要下班後去?
可他根本沒給我一點兒反應的時間,扭頭就走了。
隔壁座的黎寧好心的提醒我:“你要小心克瑞斯,他肯定沒安什麼好心。”
“下班讓你去的,只有可能是應酬。”
她一邊說,一遍嘖嘖搖頭,似乎對這種行為極為不齒:“咱們公司,基本上只要有點姿色的姑娘,都會被他拉出去應酬。”
“你要小心點,不要喝醉了,免得被人佔便宜。”
佔便宜?
我在內心反覆咀嚼著這三個字,忽的笑了笑。
我還怕被人佔便宜?
應該是別人害怕才對吧。
本著不想給別人添麻煩的想法,我原本是不想去的,但是克瑞斯一向是個說一不二的人,無論我怎麼說,下班之後還是被他帶到了一個高級會所裡。
這家會所我
```知道,以前跟杜子楓談戀愛的時候他來過,我記得在這裡汗蒸和推拿,都需要一筆不小的費用。
遠不是我這個階層能消費得起的東西。
但我沒有想到的是,他帶我見的,竟然是杜憲宗。
我詫異的看著緩緩朝我走過來的杜憲宗。
他比照片上看著要年輕一些,沒有發福的啤酒肚,也沒有禿頂,和普通的商業成功中年男子有很大的出入。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服,手上戴著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手錶,談吐之間,我腦子裡冒出來了兩個字——“優雅”。
不同於杜子楓的年輕氣盛,也不像別的企業家那樣油膩,他的身上帶著成功人士的從容得體,但又沒有那股子銅臭氣,看得人很舒服。
我忍不住想,這樣的人,是怎麼生出杜子楓這種混蛋的?
但很快,現實就又一次,結結實實的給了我一個耳光。
酒過三巡之後,杜憲宗突然將目光移向我:“張小姐,你家住哪裡?”
我都還沒說話,克瑞斯就跟突然開光了似的,諂媚的對杜憲宗說:“杜總,她家在城中區那邊,有點遠。”
杜憲宗點點頭,沒有再說話,但看向我的目光卻顯然不太對勁起來。
我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到,他眼神裡那種輕挑和調戲,我坐在他對面,就像是沒穿衣服一樣的不自在。
我下意識的避開了他的目光,可依舊躲不開他的視線,我有種不祥的預感,就像是被獵人給盯上了。
途中,克瑞斯找了個理由離席,只剩下我和杜憲宗兩個人。
這一次,他的目光更加不加掩飾,赤裸裸的往我的衣領子裡瞅。
好一會兒,他才問:“張小姐來華晨多久了?”
我低頭:“三個月。”
“工資多少?”
“扣除五險,拿到手五千。”
“五千。”他聽到這個答案的時候,明顯笑了一下,然後才撐著下巴問:“張小姐想多賺點嗎?”
我沒講話,我已經下意識的知道他想做什麼了。
“只要你願意跟著我,你得到的,會比這多得多。”
人渣!
我忍了一晚上,終於在這個時候忍不住了,我猛地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杜總,謝謝你的抬愛,但我想,我配不起你的喜歡。”
我為我剛才見面的時候,對他那幾分鐘的好感而道歉。
他和杜子楓不愧是親父子,都擅長用甜蜜陷阱這一套,給你個好的印象,然後慢慢的折磨你。
真噁心。
我這麼說話,他連個眼神的變化都沒有,嘴角始終淺淺的掛著一抹笑。
我實在受不了了,轉頭就準備走。
可我剛動,就聽見他說:“張小姐,我想要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失手過。”
語氣中帶著一絲從容不迫和勢在必得。
(4)